第69章 池底古墓(第1页)
叶琉璃听闻那池塘底部有座古墓,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靠山村百姓挖来养鱼的池塘,底下怎会有墓?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谁家会把先人葬在蓄水塘底?然,联系方才看到的虚影,叶琉璃心下不安。……次日,清晨,叶琉璃早早出门,提着两包从村口杂货铺称的软糕,拐进了杏花村王家老宅的院子。这宅子少说七八十年了,青砖黛瓦,檐角生着厚厚的青苔。院里两棵老槐树遮天蔽日,把暑气挡得严严实实。王太公就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面前石桌上摆着一碗槐花蜜水,见叶琉璃来,也给她倒了一碗。“太公,晒太阳呢?”叶琉璃笑着跨进门,把软糕搁在石桌上,“昨儿听村长说您牙口不好,这糕是杂货铺刘婶自家蒸的,小米面的,软和。您尝尝。”王太公眯眼瞅了她一下,放下蒲扇,倒也没推辞,拈起一块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嗯,刘寡妇这手艺……二十多年了,还是这个味儿。”叶琉璃就势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端起那碗蜜水,也不急,陪着老人家一口一口吃糕。日影从槐叶缝隙漏下来,细碎的光斑在青砖地上缓缓移动。蝉鸣很吵,但老宅里自有一股沉静的凉意。“太公,这蜜水是您自家酿的吧?喝着有股子清甜,跟镇上卖的不一样。”王太公慢悠悠“嗯”了一声:“后山结的槐花蜜嘛,养蜂三十年。叶姑娘要是喜欢,待会给你装一罐带回去。”“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叶琉璃笑着应下,又问,“话说您腿脚最近好些没?上回听村长说您夜里总抽筋。”“老了,不中用了。”王太公摆摆手,却掩不住嘴角那点笑意,“也亏你们这些年轻人惦记。臭小子上回送的那膏药挺好,贴了几晚,夜里能睡囫囵觉了。”“好用就行,刚好我也有几计方子,回头再给您送来。”“那敢情好。”王太公笑逐颜开。叶琉璃见铺垫地差不多了。寒暄几句,将话头慢慢引过去:“太公,跟您打听个事儿。”“啥?”王太公疑惑道。叶琉璃眨眨眼:“村外头那个养鱼的池塘,以前是做什么用的?我咋听人说,那底下有座墓呢?”“墓?”王太公顿了顿,陷入沉思。叶琉璃一看有戏,立刻凑近。王太公,靠山村最年长,同时也是最博学的老人,从他爷爷那辈起就掌管村里的族谱。之前叶琉璃拿古墓之事问村长,村长便为她引荐了这位老人,同理,若连王太公都对此事一无所知,那叶琉璃也就只能茫然无措,以身犯险了。许久,王太公下意识摇头,“咱们村的墓在东山山坳里,老王家老李家都葬那儿,塘子边哪来的……”话音一顿,叶琉璃刚要失落,他皱起眉,蒲扇停在半空,“不对。”叶琉璃心头微动,语气仍是平常:“怎么?您想起什么?”王太公眯着眼半晌,缓缓道:“靠山村建村前,这地界确实有过一座古墓。也没人祭扫,荒着。后来村里人平了那块地,挖塘养鱼,墓也就没啦。”他叹了口气,“都是老一辈子的事了……如今也没几个人记得喽。”叶琉璃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只是点点头:“怪不得。那墓里葬的是什么人,太公您还有印象么?”王太公摆摆手:“那谁记得。又不是自家祖宗。”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是外地来的,一个瘸腿的男人,死的时候也就三十郎当岁。兵荒马乱的年月,有人埋就不错了,谁还管名姓。”叶琉璃也没再追问,又陪着坐会儿,说几句闲话,起身告辞。她步子迈得快,不大工夫就回了村尾自己和谢知行的小院。这院子经了这一个多月的拾掇,早换了模样。所幸四周没别的人家,两人干脆将院子向外拓了半丈,围了一圈矮篱。手指粗的荆条密密匝匝编了两道,上头爬着村长夫人送的牵牛花,紫的粉的开了小半墙。院里铺了青石板路,是谢知行从村东废窑那儿淘来的旧料,大小不一,拼得却齐整。屋子是白墙青瓦的老式结构,翻新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正屋兼做待客用,摆着一张旧榆木桌和两把圈椅,桌上常年放着她随手记的札记和谢知行不知从哪摘来的莲蓬,晒干了放在那里。东厢隔成两半,一半是她的卧房,临窗设书案,案头堆着各地县志和术法典籍;另一半辟作谢知行的书画室,墙上挂着他新近画的山水小品,倒有几分天真意趣。西厢做了杂物间兼库房,墙角码着驱邪用的符纸、朱砂和几样法器。屋后还搭了个半露天的灶间,天气好时,两人便在院子里支桌吃饭。叶琉璃推门进屋,谢知行正在堂屋品茗,见她回来,转身从茶壶里斟了一杯淡青色的茶汤。谢知行的手指骨节分明,稳稳将茶盏递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茶香四溢,带着山野草木的气息。叶琉璃抿一口,茶汤温热适口,微微回甘,整个人从被暑气蒸腾的浮躁中沉静下来。“好茶。哪来的?”“后山采的野茶,晒了几日,今早刚焙好。”谢知行垂眸擦着茶盏边缘的水渍,“师父觉得如何?”“非常好。”叶琉璃捧着茶盏,舒舒服服靠进椅背,难得语气软和,“也是难为谢小侯爷,陪我在这穷乡僻壤吃苦。有徒如此,师复何求啊。”她说着,还伸出手,虚虚覆在谢知行的手背上。谢知行手背微微一僵,耳根迅速染上一层薄红。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装作去整理茶盘:“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师父你说吧,又有什么事要做了?”叶琉璃见他如此上道,也不再绕弯子,将王太公说的古墓旧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末了道:“我思来想去,还是得下池底探一探。”谢知行沉默片刻:“师父当真信那小姑娘的话?”“信。”叶琉璃顿了顿,随即点头。谢知行没有再问,只道:“我随师父同去。”叶琉璃微微颔首,池底复杂,这正合她意。话音刚落,窗外扑棱棱一阵响,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台上,腿间系着细竹筒。当着叶琉璃的面,谢知行取下信笺,展开看了几行,眉头微微蹙起。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带着点无奈:“师父,弟子怕是……不能同往了。”:()破案加功德,我靠诸邪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