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页)
窗户外的雪花一片片落下,被寒风裹挟飘飘扬扬地扑在玻璃上,静谧的夜里,裴梦却异常焦躁。
这是她睁开眼睛看手机的第五次,床头的电子时钟已然走过了十二点,毫无疑问地,她失眠了。
太阳穴如同被铁链绞紧,侧躺在枕头上甚至还能听见自己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一声又一声震荡在胸膛。
事情的发展为什么和上一世截然不同,陈罪的父亲为什么要出逃?
裴母为什么周末铁了心的要搬走,无论裴梦怎么撒娇,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她甚至还给远在美国的老爸发跨国短信,让他帮忙劝劝妈妈。
结果自己的混血赛车手老爸说:抱歉宝贝,你妈妈的脾气你知道的,现在前夫潜逃,离婚一堆烂事,我才不要撞枪口,自求多福。
搬出去,其实也是正确的,如今妈妈已经和陈叔离婚,自己也不能再待在这个家里。
可是……裴梦眼前浮现陈罪的脸,哥哥,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活,真的可以吗?
哥哥是怎么想的呢?如果知道自己要搬走是开心还是难过?
就这样一夜无眠。
裴梦猜得大错特错,她哥既不开心,也不难过。
而是无动于衷。
第二天去学校的路上,司机的车开得很慢。街道上素色一片,雪被冬风刮起,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出亮晶晶的光。
裴梦围着浅紫色的围巾,头昏脑涨。
她小心翼翼看向旁边端坐的哥哥,一会偷看一下,一会偷看一下。
“有事?”
陈罪在妹妹第十次的偷看未果下终于忍不住开口。
“哥……我。”裴梦手里攥着围巾的小绳子,一下一下力道越来越重。
“有事说事。”
陈罪头向后仰,审视着此时无比紧张的妹妹。
“妈妈说,要这周日搬走。”裴梦低着头说道。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陈罪一如既往的声音
“好,知道了。”
没有情绪波动,没有任何的表情外露,陈罪的脸还是那副冰山样,薄薄的嘴唇,算是红润的颜色,锋利的眉眼,他若无其事地望向窗边,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问。
自己的搬走似乎对他来说像是一样稀松平常。
那是不是,自己的存在对于陈罪来说也是可有可无?
这让她想起他们家小时候养的一条小土狗,在某一天突然死在了门廊上,裴梦听到消息的时候哭了整整两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而陈罪只说了三个字,就是知道了。
裴梦没再多说话,她原本计划,只要陈罪表现出一点不舍得,她就会死乞白赖地付出一切来留在哥哥身边,花言巧语地哄妈妈,也要让老爸出面圆她的梦。
可是没有,陈罪根本不在乎她的去留,一如不在乎儿时死去的小狗。
裴梦把围巾的穗子编成小辫,全程没再看陈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