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页)
他们的关系随之分崩离析。
陈罪自那天以后便拒绝和裴梦说话,变得更加冰冷难以接近。
而裴梦也再没有机会见到哥哥。一个月后,陈家东窗事发,陈罪父亲收受贿赂却将罪责抛向母亲,母亲虽是位事业成功、久经商场的商人,但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也是措手不及。
调查和上诉走得很艰难,但好在事情总算完毕,母亲的团队不仅为母亲辩护还洗脱了陈父的罪名。待所有司法程序走完后她随着母亲移居海外,期间她给陈罪发了无数条消息,最终都石沉大海。
她在纽约继续读完高中,顺势进入纽约电影学院,毕业后顺理成章的从事儿时最梦想的职业——电影评论。
二十五岁那年幸得伯乐,一举成名,成为业内知名评论家。
二十八岁,正是事业上升期的她又长得一副好皮囊,不少业内的人都明里暗里追过裴梦,不过都吃了闭门羹。
十年过去,她依旧未能忘记那个穿着纯白衬衣在门廊外等候的少年。
不过她不知道哥哥现在长成什么样子,国内的好友也与哥哥断了联系,再也没有任何有关陈罪的消息传来,他现在也和十八岁一样帅气吗?
应该已经结婚了吧?妻子漂亮吗?是不是已经有了孩子?
陈罪这样的人会爱自己的妻儿吗?肯定会的。
在电影学院压力最大那几年,裴梦常常失眠,睡不着的时候,她会翻出小时候用的旧手机,一张合照一张合照翻过去,想象着哥哥现在的样子,想象哥哥的手掌还搭在自己的头上,就这样硬挺了五六年。
为什么会自杀?
这是裴梦在飞机上一直思考的问题。
飞机渐渐穿过云层,她睡不着,太阳穴像是被电钻钻一般,心脏也跳得飞快,得知爱人的死讯,眼里不湿润,肺却像喘不过气来一样。
看着舷窗上划过的水珠,裴梦伸手抚摸过雨痕。
洛杉矶还在下雨,洛杉矶在哭泣。
裴梦转机时给国内的许令去了个电话,对方很快的就接起来。
“怎么死的?怎么这么突然?”
“自杀,吞的抗抑郁药,没人发现。”
“抗抑郁药是处方药,能查到病例吗?”
“我尽量。”
阳城位于华国北方,气候干燥,是一座没落的工业城市,也是裴梦和陈罪一起生活过八年的故乡。
落地后,裴梦直奔陈家老宅,她连行李都没拿,就带着手机,孤身一人从大洋彼岸匆匆而来,跨过千山,跨过万水。
她只想见陈罪的遗体一面,见她死去二十八岁的爱人一面。
宫殿般的老宅如当年一样辉煌,陈家人几乎不是从商就是从政,商界有陈罪伯父保驾护航,而政界则唯陈罪父亲马首是瞻,因此陈家在地方的势力越来越大。
裴梦连老宅的门都没进去,佣人告诉他,陈罪早就下葬。
她失魂落魄地掉头,去了陈家的墓地,路上买黄纸的时候还碰见儿时的邻居,一位慈祥的老奶奶。
“欧呦这不是小梦吗?好久不见了,都变成大姑娘了,怎么自己一个人,你哥呢?”
裴梦拿着黄纸的手一顿,朝老奶奶礼貌地微笑。
“他在家睡着了。”
她体面的跟老奶奶道别,走过通往墓地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