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页)
最终,两人在几名刑警的陪同下,在特殊审讯室见了一面。
玻璃隔断将他们划分成两个世界。
几天没见,隔世经年。
徐又言缓缓抬头,摸了一把下巴上窜出的胡茬,颤颤地说:“你还好吗?”
“不好!”秀妹没有客套,“听说,你在地下室是研究药的?小楼里那些害人的药,是你搞的?”
“不是我!”徐又言争辩,“那个时候,我还没去青山。”
“不是你,也是跟你一样的……”秀妹原本想说“败类”,但想起警察叮嘱她的话,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那也是跟你一样的人。”
徐又言从秀妹的眼神里,看到了恨。虽然他知道,恨,是大多数人人生里,常驻的客。他宁可常年住在地下,除了对研究药物有着偏执且疯狂的热爱,最大的缘由,是他过往的人生里,有那么第一段,像被解剖刀划开的皮肤,伤可见骨。
但他不爱诉说悲惨,因为毫无意义。
秀妹对他讲过她的痛,讲她在小楼里生不如死的遭遇。他会听,但不追问。伤口露得多了,痛会麻木,听的人也会麻木。他不需要了解秀妹的苦难,他要她乖,要她给予他的欢愉。
每次,秀妹开了一个头,徐又言就会打断……
“我后妈试图猥亵我,强奸我。”“我父亲想过把我卖给恋童癖的变态。”……
他用自己的苦难与秀妹的苦难对冲。比她的遭遇更惨,更疼,秀妹听了,红了眼眶,心生怜惜。至于那些苦难,真真假假,掺着,拌着。接下来的情欲,顺理成章,仿佛还夹杂着浓浓爱意。
有时,他做得过分一些,她喊疼却依旧迎合。他听着她欲望的呜咽,无比尽兴。
“我不恨你。”秀妹的眼睛,像一口枯井,“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嗯,你说!”
“我姐当年是在青山村失踪的,我怀疑她进了玻璃厂之后被人害了。求求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警察。我想知道我姐到底是生是死,经历过什么。”
“好……”徐又言答应了,“我看到了你写的纸条,秀妹,谢谢你,你好好的。”
“嗯!会的。”突然,秀妹抬眸,“琴娃姐还好吗?”
因秀妹的这个问题,监控室里的范旭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徐又言朝摄像头的方向露出一抹诡谲且意味深长的笑,缓了几秒,才说:“应该……好着呢吧,她还找你来着。”
秀妹嗯了一声:“那就好,阿言,拜托了!”
“放心吧,你姐会有消息的。”徐又言保证。
秀妹爱过徐又言,但也知道,那样的爱情像生了一场病。在青山的日子太难,总要有个盼头,枯井般的情感,也需要寄存,在当下,她只有徐又言一个选择,否则,将会失去魏斌的庇佑,成为一群饿狼嘴里的肉。
如今,知道了一些真相,无非验证了那段病态的爱,更加严重,病入膏肓。
不甘,懊悔,没什么意义。若能因此知道姐姐的下落,也算没白跟他有过那么一段。
秀妹离开了,徐又言被带到普通审讯室,范旭东和陈宇等候他多时。
“见过秀妹了!”范旭东问。
“见过了。”
范旭东让徐又言明白了一件事。从玻璃厂出去的药,要经过活人测试,小楼或许是另一个实验室,对象不是白鼠,也不是老鼠,是人。像秀妹那样被困在小楼里的女人,不仅是取悦男人的工具,还是一具具活体的药物试管。
“害秀妹的药不是我弄的,至于其他人,我管不着。”徐又言仿佛很有原则,“我记得我提了三个要求!”
范旭东眼里的徐又言,智商高,执拗,既单纯又坏,认死理,善恶观淡薄,凭扭曲的价值观做事,但若摸顺了他的脾气,又很配合。很别扭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