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页)
“靠,来不及了!”何年的话刚说出口,嘴里,鼻腔里被灌入大量的灰尘,“跟你死在一块,我亏大了。”
话虽这么说,何年并未放弃,她用身体去撞门,试图撞出一线生机。徐又言脸色顿时变得灰暗浑浊。何年说的是真的,那些人开始炸厂,并将他舍弃。反而眼前这个女人,原本可以逃生,却折回来救他。
“别撞了,我床下有个地道,通向村子里,这个地道只有我知道。”
原来,徐又言给自己留了后路,他若想逃,随时都可以。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何年从包里掏出口罩,戴好,“没多余的给你了。”
“我不需要!”他的确像只老鼠,常年待在地下,在恶劣的空气生活,去秀妹的宿舍于他而言,算放风。这些恶浊肮脏的空气,他早习惯了。
徐又言起身,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旧的IPAD,扔进何年的包里。
“这里面,有我偷拍的一些东西。”
第54章【哑蝉】54:洞穿
在讨论案情的过程中,叶璇提出一个观点,“那个人”选择的“杀手”,年龄有大有小,但都是女人,且那些女人对他,有几乎偏执的保护欲。她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不顾家人的脸面,却要小心保护“那个人”。这是一种被彻底洗脑过后,偏执的“爱”,她们把“那个人”当做自己的爱人。
她给了“那个人”做了人物侧写:男,35-45岁,有一定社会地位,表面极具魅力,性格温文尔雅,做事有条理,有仪式感。
这个观点,范旭东原本是不赞同的,像迟莲芳,已经五十多岁了,这个年纪的女人,应该不会像年轻人那般对爱执拗,为男人要生要死。但叶璇说,长期情感缺失的中老年女性,会产生一种精神疾病,学名叫“被爱妄想症”。
患者坚信某个地位较高的人对自己情有独钟。比如曾有人AI换脸明星靳某,和一位老太太聊天,老太太认为靳某爱他,不仅为“他”花了很多钱,差点为他抛家舍业。
而像郭美婷那样涉世未深的少女,对成熟的“爱人”,更会言听计从。
在提到郭美婷的时候,叶璇发现,有好几次,冯白芷欲言又止。她给范旭东发了个微信,提了一句。
要不要“供出”江楠,冯白芷确实拿不定主意。她找人跟着江楠,每天一汇报,并未发现不妥。
困意来袭,冯白芷准备起身告辞,等回去好好睡一觉,再盘算、忙碌。
伸展着胳膊,打着哈切,她屁股刚离开沙发,就听范旭东喊了一声,冯老板。
“啊,咋?”
“你是不是还藏着掖着一些事没跟我们说。”范旭东打直球。
心事被洞穿,冯白芷张了嘴,没发声,轻咬了唇,含糊地说:“没,没有。”
“所以,你藏着没说的事,跟你认识的人有关?朋友?家人?”叶璇目光犀利。她透过冯白芷的表情,看出她在撒谎。于是在问题里放了两个选择。
“啊……”冯白芷惊讶出声,赶紧摆手,“没有,什么朋友,我……”
果然,她否定的应该是错误的答案。
“跟你的家人有关?”叶璇继续逼问,不给冯白芷反应时间。
“我……我没什么家人?”冯白芷下意识摸了下鼻子,眼神往右上方短暂漂移。
“所以,跟你的继女江楠有关?”范旭东的目光突然凌冽,毫无温度,直愣愣地看着冯白芷。她朋友很多,但若是沾亲带故的家人,只有那个继女。
冯白芷一时无措,赶紧摆摆手,试图狡辩,笑容还堆在脸上,但很假,一眼就能看穿的假。
“冯老板,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怕一些不好的事影响孩子的前途,但你想过没有,眼下,已经死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未成年的少女。你所谓的‘保护’,说不定会害了她,那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叶璇的话,不偏不倚,砸在冯白芷的心上。她的视线找了个落脚,有些心虚,但还是点了点头:“江楠的支气管上有炎症,常年需吃着右美尼酮,郭美婷的药,是找她买的。”说完这句,不等其他人反应,她突然拔高了声音,“那个,我不是故意瞒着,孩子马上要高考了,江建利就这一个种,我怕乱七八糟的事影响孩子高考。”
“冯白芷!”范旭东气急败坏,瞬间把感激之情抛之脑后,单手攥成拳,恨不得在她脸上砸下俩坑。
拳头挥出去,被陈宁拦住:“老范,老范,冷静。”
范旭东心里憋火,但也不能真把冯白芷揍一顿,挥出去的拳头在空气里砸了两下,全当发泄。倒是叶璇,拽着冯白芷,安抚着说理解她。孩子的高考是大事,对任何家庭,都是重中之重。她与江楠没有血缘关系的牵绊,能事事为孩子着想,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