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页)
气轻松,像是在为眼前人介绍一份普通的工作。
“如果我去监狱,可以申请用‘死刑犯’做药物实验吗?”
“大哥,现在是和平年代,不搞法西斯、日本人那一套,犯人也有人权。”
“哦!”徐又言眼中有些许失落,“那……那个地方会提供女人,帮男人解决生理需求吗?”他问的很认真,毫无戏谑,似乎确切地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又或者,能带秀妹一起去住吗?”
把监狱当什么了?那是坐牢,不是过家家,更不是会所挂牌。何年腹诽:“那个,我就那么一说,人家监狱是关犯人的地方,也不是谁都能去,你还谈上条件了。”不过,她话风一转,“不过,就你研究那些破药,害了不少人,要真想去,机会很大。”
“还是这里好,”徐又言呕出一口气:“有秀妹。”
果然,对牛弹琴。何年说:“你真去了哪儿,秀妹也有机会去看望你。”
徐又言笑容森森,突然凑近:“何警官,你上当了,你不会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骗我去坐牢?难道我在你眼里是个傻子?”他哈出一口气,喷在何年脸上,带着酸臭味,“生活不是好莱坞大片,你要明白,玻璃厂不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孤胆英雄能撼动的。我刚才表现出的感兴趣,是逗你玩呢。”
阴鸷狠辣目光,盯得何年极为不舒服,她突然笑了,声音仿佛被开了利刃:“徐又言,是不是在这个地方,很多人会夸你是天才。”她俯身靠近老鼠笼,抬脚,在笼子上轻轻地踢了踢,“他们骗你的,真正的天才,绝不会被关在这种地方。”
“你说什么?”
“我说,你跟这些老鼠一样,在烂泥里打转,还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真当演电影呢,你要明白,不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假天才’,躲在洞里一捣鼓,研究点害人的破药,就能永攀科研高峰。”何年把徐又言的话,稍微变动后还了回去,“你要真被关进监狱,至少还能当个人。”
何年的讽刺,赤裸裸,毫无遮掩,徐又言的“游乐场”被批得一无是处。他双拳紧握,青筋凸起,情绪在愤怒的边缘游走,眼神凝结成冰,又淬成毒。
姜涛来取药的时候,会对他说:“徐老师,你太牛X了,我老婆的药企里养了多少专家,都研究不出你这东西,好用,帮我办成了很多大事。”
秀妹只会软糯糯地说:“阿言,听他们说你是科学家,在玻璃厂研究瓶瓶罐罐屈才了。”
……
但何年却说,他过得不如一只老鼠,是假天才,他研究的药是破药。徐又言僵硬得像一具被塞入各种化学试剂的木乃伊……假天才,破药……这些字眼仿若一根绳子,缠绕在他的思绪里,越勒越紧。
何年的伶牙俐齿损尽徐又言的自尊心。但她的话,不是虚无的谩骂,真实,残忍。
这些话,秀妹不会对他说,魏斌和姜涛他们更不会。
徐又言嘴角抽搐,瞳孔收缩,他抬起胳膊,试图掐住何年的脖子。手伸到半空,看到何年的手刀,愤怒偃旗息鼓,想起一个残忍的事实,他不是她的对手。
胳膊尴尬地在空中抡了半圈,食指缓缓地转了一圈,露出个渗人的笑容:“你猜,这里有没有监控,你说的话,会不会被人听到。何警官,你这算以身入局,也是狼入虎口,宋家不会放过你的,你瞧不上的破药,能让你这个大英雄成为人尽可夫的荡妇。”
何年心头一凛,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等等,徐又言的话里,有极重要的信息。
“宋家人凭什么不放过我,这间玻璃厂是宋家的产业?”
“是宋家,也不仅仅是宋家!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徐又言觉得自己扳回一城,心情变好,“这里挺好的,以前,我总会被人放弃,但在这儿,他们需要我,不会放弃我。”
宋家,又是宋家!
华阳卫校烧起的鬼火、南塘县害人命的假药、青山小楼里的被迫卖身的女人……多多少少都与宋家有关。
宋家人的手里,仿佛握着一条染血锁链。
在普通老百姓的感知里,宋重阳任在江渭市副市长的位置上退休,算高官。但实则,江渭市市长无论是政绩还是资历,都不如他,甚至比宋重阳年轻十来岁。
以宋重阳的资历本可高升,却止步副市长。
当时,某界江渭市领导班子公布的时候,有媒体采访他,他说,总归是为纳税人,为老百姓服务的,他愿意为年轻的领导班子托举。但如今想来,这话是托词。
是有人压着他,还是他不敢往上爬?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把何年的思绪撞得兵荒马乱,她的心脏猛地一滞。
不好,是魏斌他们回来了。
何年既为范旭东他们担心,又为自己的境遇忧惧。后背突地大汗淋漓,黏腻的汗珠从毛孔里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