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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吵架床尾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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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霄点了点头,先是应允了一声,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张开手臂示意道:“快过来。”

沈逾眉头轻拧,看向他座下那整个书房唯一的书椅,拒绝道:“席不正不坐。”

姬霄“啧”的一声站起身来,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道:“行,你坐正的。”尔后在对方落座后,便两腿一跨,撑着椅背坐在他身上,面对面笑眯眯的道:“我坐斜的。”

沈逾并未想到他会来这么一遭,眸色深谙地看了对方一眼,但还是十分克制地选择搂着对方的腰,随即便被姬霄抬起下巴道:“看什么看,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他说完后,面前的沈逾十分疑惑地思考了一瞬这件事的可能性,随即反问道:“何时?”

姬霄见他似乎已经不太记得了,便懒得再做解释,只是顺势趁着对方发愣的时机抱了过去,然后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道:“……你之前走火入魔,是不是就是因为我?”

沈逾心知对方早已看过了信件,已经无需隐瞒,便坦诚道:“之前并未知晓,只是猜测过,如今也无需再担心了。”

毕竟他已经亲自解决了这件事。

只不过解决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他自己。

“那你岂不是每多心动一分,就要忍受道法侵蚀之苦……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开始喜欢我的?”姬霄靠在他身上,闷声道。

沈逾还从未以这个角度思考过这件事,认真道:“你第一次上苍澜峰时。”

姬霄皱着眉头试图将事情对上号,然后猛地想起沈逾真正开始出现反常的时候,似乎是有一日去寒洞闭关结束,而闭关之前……自己正因为后背疤痕之事和他吵了一架,于是摇头道:“不可能。”

沈逾问道:“什么不可能?”

姬霄十分正经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喜欢我,我那时……那么狼狈。”他刚一说完,就接受到了对方严肃的目光,沈逾正色道:“阿诺,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从来都不会因为外在的事情而改变,更何况那次我也有错。”

头一回被他这么真诚炙热的眼神看着,姬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捧着他的脸道:“真的不介意?你可是有一个‘见不得光’的道侣了。”

沈逾反驳道:“只有我一人能看到的地方,不算‘见不得光’,更何况每处疤痕都有它自己存在的意义。”

姬霄笑着的脸忽然僵硬了起来,因为他终于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道:“那如果我告诉你……它正是我几百年前为了保护那个人而留下的呢?”

沈逾闻言一怔,低下头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偏过脸道:“那你当时一定很痛吧。”

他如今真是羡慕那个凡人了,竟在如此短的寿命内,让一个寿命漫长的狐妖为他死心塌地的挂念了这么多年,甚至还付出了最珍贵的皮相,他那夜可是亲眼见过阿诺对自己的疤痕是如何在意,可是如今看来,对方在得知其意义后,又能一改往常,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说话,而他作为所得利益者,却是唯一没有资……

温暖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将沈逾所有的思绪打断,半晌后姬霄才重新绷直了身体,擦拭了一下红肿的嘴角,居高临下道:“在我面前还敢走神。”

沈逾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撩起眼皮沉默地看着他,狭长冷淡的眼底满是深沉的墨色,直到亲完之后,目光也从未在对方身上移开过,即使是身居下位,气势上也丝毫没有落在下风。

姬霄被他盯的有些发咻,抬起手在沈逾面前挥了挥,又换了个讨好的语气道:“不痛不痛,现在不是有你陪着嘛,我早就不在乎那什么疤了。”

挥舞的手腕被对方抓住,力道很熟悉,就和曾经在黄泉洞那时一样。

那次是因为什么来着?好像是他用里面的凡人恢复法力,

只不过这次不只是手腕了,姬霄的身子忽然被一股巨力推着往后一倒,整个人就从坐在沈逾身上变成了背抵冰冷的书案。

哐当一声,桌面的砚台和笔架碰撞后发出清脆的声响,原本堆叠整齐的卷轴信纸也忽地推散开来,蹭蹭的在地上铺开了数尺才安静下来。

现在有资格了。

沈逾欺身将他压在书案上,胸口不断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下一秒就要呼之欲出,而此时偌大的书房内并无旁人,两个人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间,要做什么都很容易,但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意志强迫对方做事,即使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也只是强忍着内心的悸动,静由剧烈的呼吸平稳下来。

直到很长时间后,沈逾才从撑着桌子的姿势恢复为站立,叹了口气道:“阿诺……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姬霄一动不敢动地半躺在书案上,依旧保持着刚才被“擒拿”着的姿势,若是他没有看错,方才沈逾的眼神,当真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只不过由于某些只有对方才知道的原因,临门一脚才制止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沈逾是在吃三清的醋。

姬霄扶着腰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见沈逾已经背过身去看向窗外,便垂着脑袋,沉默地自顾自收拾地上的书卷,在捡起第二个竹简后,原本还站在旁边的藏蓝袍男子便已经快步走出了书房。

如此一来,姬霄内心便愈发郁闷起来。

这算是什么,吵架了吗?对方当真如此厌恶自己,连待都不想和他再待在同一个屋子里了。

可事情分明是沈逾先提起的。

姬霄越想越委屈,到最后把东西都堆在了书案上后,就自顾自地靠在一旁暗自神伤,直到最后困意来袭,坐在地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周围的景象已然换了一遭,他只觉脑内一阵眩晕,待再度看清时,才发现自己趴在榻上,且身处于对方的寝殿之中,转头一看,方才离去的沈逾却是背对着自己拿着几个瓶瓶罐罐,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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