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一起躺板板(第1页)
“姬……姬霄胜!”
司正宣布完后,怯懦着嘴角,慌慌张张地招呼着众人上前帮忙。
“快去救人啊——”
按照比试规矩,失去意识或不复有对抗能力者为输,因此这场对局,确确实实是胜负已分。
然而这二人虽然都已陷入半晕厥的状态,抱得却依旧格外紧,几人同时合力才勉强将两人拉开,送往场外治疗。
沈逾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对毛绒赤狐耳,再往下便能看到姬霄那张被凌乱发丝些许遮盖的俊美面容,他向后退了一点以便于给对方让出更多空间,只不过刚一有动作,那双琥珀般的眸子便瞬间睁开来看向自己
身下的红衣男子挑眉,冲他打趣道:“睡都睡过了,还怕和我同榻而眠吗?”尔后撑起身子来,让目光尽量与对方平视,动作却有些慵懒惬意,继续道:“还是说,你的无情道压根没断,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他话是这样说,脸上却是笑着的,半点看不出要移开的样子,然而沈逾却当了真,正色道:“无情道,我已没再修了。”
姬霄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定定地注视着对方的目光,内疚道:“此事因我而起,若是当初知道你修的是这种道法,说什么也不会让你涉险的,但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会为我到赤霄山来,甚至还费心参加了这个族内的比试……”
他还未说完,沈逾便坐起身来打断道:“阿诺,事情的责任并不在你,是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但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姬霄躺在榻上被他这样俯视,一时间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扭头望向窗外道:“那你过来找我也是因为……”
“我在寒洞里闭关的那几日,便是想清楚了其中缘由,出关后第一时间便是想来找你。”沈逾回答道:“可是你却不告而别了,甚至还和蘭依说什么我继续修就走,但其实只是打了个幌子罢了。”
姬霄皱着眉头回忆道:“当时蘭依和我说了这件事后,我第一反应便是震惊和后怕,毕竟那时候我的性命不够是悬梁之上罢了,随时便有可能活不下来,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敢想象去拿一个原本安好的你去交换。”
“毕竟,若是你真的因此出了事,就算我后面侥幸活下来了,也会陷入无尽的愧疚。
“沈逾,你有时候对身边的人有些太过好了,这种行为可能会导致后面付出惨痛无比的代价……”
就在这时,沈逾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姬霄错愕地转过头,想要抽离开来,可越是使劲反而握的更牢,对方常年握剑的手心都带着一层薄茧,甚至还有些磨得生疼,他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像这样,握得越紧,你反而会越想挣脱,是吗?”沈逾垂着眸子,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之物一般不愿放手,尔后继续道:“可是阿诺,像我们使剑之人,一旦握上剑柄,除非身死或者结束战斗,否则是不会轻易松手的。”
他的表情忽然有些哀伤,甚至额间的幽魄玉也变得黯淡起来,沉声道:“我费尽心思想让你活下来,但若是你真的在我那过得不开心,我也会像狐君一样对你放手的。这半个月以来我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见你过得好,也已经放心了,原先打算的便是在比试中输给你再离开。”
“你要走?去哪里?苍虚还是人界?”姬霄听到后也立即坐了起来,但刚一说完便有些后悔,自觉多言,耷拉着耳朵垂下了头。
毕竟沈逾除了这些地方还能去哪?总不能一辈子跟着自己在赤霄山这个妖界之地吧。
沈逾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之前在人界还有许多尚未完成的事,除了这些,仙界也是要回的,但若是你想来找我,自然也是欢迎。”他话锋一转,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上次离别后,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修为有恢复过来吗?”
姬霄思考了一阵道:“说来也奇怪,之前一事后,醒来时修为已经恢复了九成多了,我也因此想起了以前的许多记忆,母君、族人,这才下定决心回了赤霄山……”
“还有呢?”沈逾继续问道。
“还有?”姬霄又认真想了想,“我记起来了失忆前发生的事,但不知为何,对于之前那个承诺过的人,却始终没有更多的印象,对了沈逾,你知道‘凌虚剑’吗?”
沈逾愣住了,眼神中满是错愕,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见他不说话,姬霄又继续絮絮叨叨道:“我记起来,当初就是那柄剑穿过了我的胸膛,真的好痛好痛啊,就算是梦境,也好像又真实感受过一遍那样……”他沉浸在自己回忆里,再度抬头时,仿佛看见对方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心下一惊,忽然想起沈逾也是仙界之人,于是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硬要追究什么过去的事,这件事已经发生很久了。”
“不。”沈逾摇了摇头,“你受到了伤害,即使追究也是正常的,‘凌虚剑’的剑主已经故去了,他其实……”
他还未说完,两片柔软的唇瓣便覆了上来,堵住了将要说出口的话语,姬霄搂着他的肩膀,用对方的身体支撑住自己。
有了对比才愈发明显,直到这时,沈逾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发颤,等到两颗跳动的心脏紧紧相贴时,才逐渐缓和下来。
“不用说了。”姬霄给彼此留出一些喘息的空间,轻声道:“既然人已经不在了,若是由你说出来会觉得难受的话,以后我便不再问了。”
他方才已经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沈逾从来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既然对方没有第一时间讲出来,就一定有他的顾虑,既然如此,他又怎能做那个让对方亲自撕开伤疤,变得鲜血淋漓的人呢?
“阿诺……”沈逾终于缓过神来,哑声道:“从来就没有什么对与错之分,我之前为你做的那些事,都是应该的。”
姬霄沉默了,沈逾为他做过很多事,给了吃食和住处,每日分修为,甚至连外出时也带着,他实在分不清哪些是应该,哪些是例外,于是道:“那你喜欢我也是应该吗?那夜在黄泉洞的时候,你为我担忧难过,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做过的那些情非得已,都是假的吗?”
“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包括现在,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沈逾回道,他现在不知道以何种心态去面对对方,若是以前,还能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替师父赎罪,而现在,完完全全都是依靠着本能在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