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怒追家妻(第2页)
门口弟子见他离去,终于有机会问好,只是这一次沈逾的脚步格外沉重,他先是徒步走到无妄宫廊外,将拐角处的枯梅换成了一束冒着新芽的金银花,尔后在空荡荡的偏殿中独坐到后半夜,直到冷风从虚掩着的殿门侵略入内,扰乱了思绪,才站起身来将欲离开。
衣袍掠过桌沿,耳边响起清脆的落物声,沈逾蹲下身来,在地上捡到了一块玉佩。
那是他曾经收阿诺为徒时给的。
他将玉佩攥紧在袖中,仿佛这般便能从它身上了解到主人的思绪。
对方离开时什么都没留下,却唯独将这个玉牌放在这,是怕给自己带来麻烦吗?
沈逾轻笑一声将其收回袖中,试图在屋内搜寻出其他东西,却只在床尾处的木箱里找到一叠他自己的袍子,玄纹、藏蓝、月白……每一件都被洗净后整齐收纳好,四四方方地摆放在木箱中,就连边角处都是带着铺叠整齐的锐利切线。
他随意拿起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记忆里似乎还是和因为浮生图之事初下魔界时,对方夜里外出拿错了,后来说是“洗净了再还”,可是如今看这样子,半点都不像是没有洗净的模样。
于是沈逾翻来覆去地仔细检查了一遍,最终在袖口处发现了一处烧焦的痕迹,仔细看还外绣了银白色的松柏纹案,估计是为了掩盖,只不过手艺还不算精湛,依稀能够从边缘处看到焦痕。
沈逾右手拈指幻化出一根玉针,尔后又召出流光剑,从剑穗上取了一些狐绒作线,用法术指引穿针,不过多时原本银白的竹柏边缘便描上了一层赤边,如同天暮时洒下了一层落日余晖,将焦痕刚好掩盖。
他将身上原本的云纹藏蓝袍脱下,尔后换上了那件绣有松柏的月白袍子,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朝东御剑而去。
传闻天地开辟时,曾有一灵山因其地势钟灵毓秀,靠东而立,因其山巅常有赤色霞光缭绕,如同天际之霄被火焰点燃,故得名“赤霄山”。
其山上所居狐族后得以机缘被神族点化,得以依靠修行开九尾,故形成“赤霄狐族”一脉。
巍峨的山脉下,一位身穿月白祥纹袍,额缀璞玉的男子悄然而至。
他知对方故居于此,却不知所居何处,只得漫无目的地在山脚处环绕,这才找到了进山的入口,一位狐族守卫拦住了他。
“再往前去便是赤霄族的领地了,请这位道长就此返途吧。”
“外来者……不能进吗?”沈逾轻声问道。
守卫狭长的耳朵抖了抖,眯起眸子轻蔑道:“那要看你是何来意了,奔波流浪者、要皈依我族的,狐君在一百年前就已经应允入内了。”
沈逾想了想,若是阿诺愿意入住苍澜峰,他也可以归籍在赤霄狐族名下,于是亲口应允道:“我多年无所属,可以皈依。”
对方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面前这人衣冠端正,面容姣好,怎么看也不像是无所依的样子,但还是公事公办地给了他一个印章,介绍道:“这是临籍族人的身份章,你带着去贸事办让人盖印,就算是暂时落户了。”
“暂时?”沈逾不解道:“要如何才能一直待在这里?”
守卫抱着胸,耐心解释道:“你是个外族人,须得在族内积累声望,亦或是与本族子弟结为姻亲,才能算正式入籍。”
他说的沈逾有些一愣一愣的,但还是尊重地点了点头,径直前往所说的“贸事办”盖印,这里民风淳朴,百姓安居其乐,随处可见孩童嬉戏,老翁闲游,除了族民带有特色的狐耳和狐尾,其他和人界并没有什么区别。
沈逾将印纸收入袖中,没走几步便看见一处酒楼外用数尺红绸写到:为庆祝姬霄殿下回族,本楼三月内菜品半价。
他在红绸前站了许久,尔后有两位酒客吃饱喝足后从中走去,便凑上去问道:“如何才能见到姬霄殿下?”
那两人醉醺醺的,听到此话瞬间酒醒了一半,但看他一脸诚然的样子,便以为是茂名而来者,回答道:“殿下已经回到狐宫内休息了,一般平民得不到诏许,是禁止入内的,不过他下月中旬会参加族内百名顺位的比试,届时可以在观位席上一睹风采。”
比试……沈逾沉思了片刻,他在浮生图看到过对方少时参试的经历,如此说来倒也切实可行,不过仅仅是在观位席上,又怎能与之相见呢?
想到这,他再度问道:“狐族的比试……如何才能参与?”
“你是说,要以外族人的身份,参与狐族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