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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道心破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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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蘭依,我困了,你先出去吧。”他重新躺回榻上缩在被褥里,转过了身去不再搭话。

见对方已经有拒绝的意思,蘭依自觉地收拾好地上的狼藉,临走之际还不忘带上门嘱咐道:“那你等会可要记得起来啊,我去煎药了。”

他刚一离开,榻上之人便睁开了眼,熟练地起身整理行囊,就好像是从前每个同沈逾出门时准备的日子,只不过这次同行的只有他一人罢了。

临走前姬霄把屋内都收拾了一遍,恢复成了还未入住前的模样,原先挂着的灯笼也被他取下来烧了,只在桌上留了一个流苏玉牌,那是之前拜师时沈逾给他的。

反正他也已经不是“赤霄诺”了,况且若是还挂着这种关系,对外要是知道了他和自己的师尊苟且过,恐怕也只会有损沈逾的名声。

姬霄悻悻地笑了一下,说到这个,还是多亏他注意到了蘭依的“改口”,那小子别的不行,伦理道德倒是知晓的。

至于离开了之后要去哪,他想,是时候该回去那个叫作赤霄山的地方了,若是没有算错的话,距离上次参加赤霄狐族百年一次的族内比试已经过去了两百年,而这一次的时间则是……下月中旬。

阔别族群多年,是时候该好好回去一展身手了,不知道那些老骨头是否健在,母君又是否安康,托熊妖法阵的福,经过这一遭,他的修为约莫已经恢复到原先的九成了,记忆也回来了大半,唯有一处还不明晰。

梦中的古寺里,他始终看不清那位僧人的面容,不知是不是因果轮转,总之他能十分确定自己曾经答应过对方不要忘记的承诺,可关于他的事情却始终只有模糊的印象。

但这些都是后面的事了,他懵懵懂懂了这一百年,也不差这一会。

寒洞冰室内,沈逾端坐于玄冰之上,浑身结了一层寒冽的冰霜,不断有淡蓝色的仙光环绕在他周身,最后汇聚于头顶灵台处的幽魄玉上。

他紧蹙眉头,睫毛上都落了一层薄雪,好似有化不开的哀愁。

心境里,他提着剑飞身而入,原本清幽的冰原被漫天的红线花海覆盖,任凭他使出何种手段也斩断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脚被束缚,沉浸其中。

苍蓝色的幽魄玉被染红,好似有火焰在燃烧。

一缕红线顺着他的腿部爬了上来,最后在太阳穴处开出一朵绚丽的彼岸花,耳边似有声音在不断回响,勾带出那日的场景。

黄泉洞内,赤霄诺发丝凌乱,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柔声问道:“不继续了吗?”

【不……】沈逾心里回道,比起现在的事情,他更不想看着对方因为修为被阵法吸食殆尽而死去。

他当时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违抗自己的意识,只凭借着本能去行动。

对方的腰很细,几乎两只手就能握过来,在红纱下若隐若现地跟着动作起伏,像风中的柳枝摇摆。

沈逾心口处犹如穿针般疼痛。

每一次刺痛都在提醒着自己的越界行为,他这二百年来所秉持的道义和规矩,都在那一夜因为自己的私心被彻底瓦解、粉碎、乃至消散。

他不知道后半夜是如何度过的,可只要看着怀中沉睡的人,心中便好似有了依靠和温暖。

他从未如此期盼过看到黎明的到来,似乎只有听到对方的心跳,感受指节跃动的红线,心底里才会有一个实感。

阿诺还活着,这一点便足够了。

道心破碎所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身上仅存的仙力甚至最后都不足以御剑了,于是他背着对方,一步一步蹒跚着登山,在走到苍虚仙门处时,守门的弟子见到的便是一身泥污的玄玉仙尊和背上奄奄一息的赤霄师哥。

“把他带去疗伤,其他的事不要和其他人声张。”沈逾神色如寒冰般冷冽,在将身上之人安全地交出后,便一瘸一拐地向后山走去。

两个弟子在接过赤霄诺后,疑惑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玄玉仙尊……为何没有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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