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怜惜(第3页)
陆元峥哄她,“别怕,很快就好。”
念着妻子起初不适应,没有闹太久。
给妻子净身,已三更天了。
*
孟知棠眉心紧蹙,意识昏沉,陷入一场梦魇。
女子尖锐挑衅的声音响在耳边。
“夫人是正妻又如何?诞下的不过是个姐儿。您瞧不上青楼女子,但躺在侯爷怀中的人是我。我腹中是侯爷的长子。”
“侯爷已答应休妻,日后我楚柔便是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何人是楚柔?
孟知棠想撑起眼皮,看是谁在放大话。
孟知棠五岁,姨娘跳井自戕,老夫人怜惜她,把她养在膝下。孟知棠能说会道,一张巧嘴哄得老夫人开怀。
就连嫡母嫡姐也不敢明面苛责她。
她如今是侯夫人,又怎会让人爬到头上?
迷雾散去,场景转变。
孟知棠清楚地看到,黑衣男子划破她的喉咙。
她身上衣裙破烂,倒在血泊里。
而捧在手心养着的女儿,在街角跟乞儿争吃食。
孟知棠猛地惊醒,胸口起伏,冷汗浸湿了寝衣。
空气中浮动安神香,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噩梦太真了,脖子竟隐隐作痛。
孟知棠大口喘息着,浑身发颤。
不行!若真有那一天,她要早早为她们母女打算。女儿年岁还小,只有银子才是底气!
孟知棠回过神,几乎慌乱地越过陆元峥,赤足去拿库房钥匙。
陆元峥微蹙眉。
他早就察觉妻子梦魇,轻拍孟知棠后背安抚,却没有任何作用。
看着妻子惊醒,赤足下地,抱着库房钥匙出神。
妻子身上红痕未消,眸底水光乍现,抬眼望着他。
陆元峥斥责的话落在嘴边,又咽了回去。心中到底有几分愧疚怜惜。
他披了墨色外袍,起身抱起孟知棠,“地上冷。”
“不过是梦魇,醒了就好了。”
孟知棠惊魂未定,眼眶酸胀。想起什么,她委屈地扑到陆元峥怀里。
娇纵地提要求。
“正院银子份额太少了,如何都不能够用。”
“床板太硬,明儿换成金丝楠木的行吗?我身上的纱衣太薄,好冷,也要重新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