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1页)
谢承云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一伸,原本挂在柴房中的扶光剑迅速飞至他手中,悄无声息。
他衣袖翩飞,足尖轻点,瞬息之间,便来到了山脚下。
整座山都有着他设下的无数重结界,只不过山脚处延绵的范围太大,结界较弱些,不免有人或野兽误闯。
若是寻常人或兽也便罢了,再走几步撞上更深处的阵法便会自觉回头离去。
可今夜闯入的东西,明显在试探着要破解结界,登上山去。
不自量力。
谢承云拎着剑,面无表情的神色在黑夜之下更显阴森,走近了那个被困在他的阵法之中,如一只无头苍蝇般乱撞的魔物。
一只饿了许多天,在锦州山林间四处觅食的大魔。如今魔界式微,他不敢吃人吃修者,便躲进深夜的山林间,嗅着漂泊幽魂的气息,虽看不见魂灵的身影,却可以趁机吸食魂体的精气来饱腹。
谢承云身体内的怒火化作黑色的烟气,顺着扶光剑逸出,那魔物很快注意到,却没觉察出危险,甚至露出谄媚的笑:“原来是同类,你也闻到了那个孱弱鬼魂的香味吧?”
“你看起来比我更强些,帮我解开这个阵法,我们一同上去,将那鬼魂吸食了,如何?大不了,我多分你些精气就是了。”
“哎呀……那魂体闻着可真是喷香,还是个柔弱的凡人少女吧?”
“吃起来不知道有多美味,嘿嘿嘿……光是想想那少女恐惧的面孔,我就食欲大发呀……”
魔物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魔气包裹着他颤抖的身躯,一颗浑浊的心脏因激动而在胸膛间砰砰直跳。
然而下一秒,那枚心脏便被一只修长玉白的手穿透胸膛,死死攥住。
——然后掐碎捏爆。
魔物痴迷的笑仿佛还滞留在空气中,他的性命已经化作一滩黏稠的黑血,从谢承云手中滴落。
他甚至没工夫举起手中的剑。
敢来欺负他的妻子,谢承云就要这魔物即刻受死,以最直接最痛苦的方式。
胸膛起伏间,他平息几瞬呼吸,黑色的烟气惶恐地转回了他的袖口,消失不见。
扶光剑静静地被握在另一只手中,目睹着这一切。
谢承云用法术将脏污的手洗净,飞身而起,不过一阵风掠过的时间,他再次回到了山居前。
他随手将扶光扔回柴房,换下外袍,将里衣在香炉前熏过一道,这才进了内室,要去看玉微。
扶光剑又回到了柴房,在剑灵小世界中,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
栖风剑见它干干净净地回来了,不免嘲笑它:“不是堂堂圣剑么,刚刚还着急忙慌地跑出去,怎么却如此没用,最后还要主人亲自动手。”
扶光剑是老古董了,平时一直懒得搭理总是冒犯它的栖风,这时却没忍住反驳:“你就有什么大用处吗?还不是要给夫人敲核桃。”
“敲核桃怎么了,我能敲核桃我骄傲。”栖风对着扶光“略略略”了几声,“你和夫人都不熟,想敲还敲不上呢!”
扶光自被谢承云收服后,五百年来,的确还从未见过“夫人”。它说不过栖风,剑身颤动,干脆跳进地上的干草堆里,把自己埋起来,隔绝嘲讽的声音。
它想着: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能派上用场,敲核桃剁鱼杀人都行,它可都比栖风强多了,一定能让夫人更喜欢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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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微今日早早便觉得困倦,大概是因为爬山爬累了。
好奇怪,只是一点疲累,就会让人嗜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