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眼眶(第1页)
2002年10月7日魔药课教室(拉文克劳格兰芬多合班)
哈德良正坐在魔药实践课的座位上。今天他们练习熬製提神剂,这种药剂熬製难度不算大,只是比较耗时。正常情况下,熬製这瓶药需要整整两小时,可哈德良找到了一个捷径。
熬製过程中最耗时的一步,是加入双角兽角粉和捣碎的曼德拉草根后的搅拌环节。这两种材料必须同时加入药剂,还要连续搅拌二十分钟才能充分融合。
经过多年摆弄魔药,哈德良发现,只要先把角粉和曼德拉草根混合好,再加入药剂,融合速度会快很多。哈德良负责处理药剂的其他步骤,他这一学年的搭档帕德玛,则把这两种材料调成膏状。
这样一来,他们不仅能更快完成熬製,还能做出药效更强的药剂。魔药课的评分不只看是否熬製成功,药剂的药效强弱也在考核范围內。
哈德良清楚,凭他和帕德玛熬出的这瓶药,轻鬆拿到优+不成问题。
“你们俩在这儿做什么呢?”斯拉格霍恩教授走到两人身后问道。
开学以来,斯拉格霍恩教授就格外留意哈德良,甚至还邀请他参加周末的小型聚会。往常,他只邀请四年级及以上的学生,哈德良总以需要自学为由婉拒。
“我们只是在熬製药剂,教授。”帕德玛轻声答道。
“我看得出来。可你们似乎做了些调整,对药剂的改良很有意思。”他上下打量著两人。
“教授,这种药剂最麻烦的地方,就是要不停搅拌这两种主要材料让它们融合,又不能搅拌太久,否则会削弱其他材料的药效。”哈德良解释道,“斯內普叔叔最早教我魔药时就说过,只要不是催化成分,有些材料可以提前单独混合。”
“我仔细看过配方,催化成分是在加入双角兽角和曼德拉草之后才放的。所以帕德玛可以一边混合这两种材料,我一边处理药剂的其他步骤,等加催化成分前,再把她调好的膏状材料加进去。这样能提前二十分钟完成,而且不用担心破坏其他材料,帕德玛可以多搅拌一会儿,药效也会更强。”
霍拉斯看著这两个十二岁的孩子,露出了笑容。这才是真正懂熬药的学生:“推理得很有道理,继续吧。”
教室的另一头,赫敏·格兰杰又一次怒火中烧。她清楚地看见,哈利和他的搭档根本没按正確方法熬药。
她已经向教授和两位助教反映过,可他们什么都没做。教授反而走过去和哈利两人交谈,非但没有纠正他们,还表示鼓励。
这些老师到底是怎么了?
下课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对哈利和搭档的药剂讚不绝口,赫敏气得快要发疯。他甚至连她和罗恩熬的药剂看都没看一眼。
她明明確保自己和罗恩严格按照药方操作,可还是得不到认可。为什么这么多老师都看不出,她比其他人优秀得多?
罗恩也满心愤怒,觉得那个女孩抢走了本属於自己的位置。他才应该是哈利的搭档。
他明明確定,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吩咐过斯拉格霍恩,让他把自己和哈利分在一组。可所有人又一次把他和哈利隔开了。
2002年10月31日霍格沃茨
萨温节这天,晚饭刚结束,哈德良就赶回房间换仪式用的长袍。他换好一身乾净宽鬆的长袍走出房间时,西奥正坐在他们的小休息室里等他,看神情,显然是有话想和他说。
“有事吗,西奥?”
“我就是想问问,你今晚为什么要参加这个仪式?我和诺克斯商量著,今年也想试试,想听听你具体说说细节。”
“我参加这些仪式,是因为它们能让我感觉更安稳。童年经歷了那些事之后,家人发现这些仪式能安抚、平復我的魔力。尤其是萨温节的仪式,因为和家人有关,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我本来就觉得,你会是想参加这个仪式的人。”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妈妈,西奥。我们今晚做的仪式,能让我们跨越生死,去见我们爱过、也爱著我们的人。对我来说,跨越界限后,我能见到那些我从未有机会认识的家人。”
“比如我的祖母多瑞婭,她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可因为这个仪式,我知道她喜欢所有带苹果的甜点,知道她香水的味道。我能认识她,她也能认识我。”
“西奥,如果你参加仪式,很有可能会见到你的妈妈。不是我们现在这样面对面坐著说话,更像是……一种縹緲的状態,只有一些片段、感受,夹杂著只言片语。”
“真的吗?”西奥的声音里既有戒备,又满是期待。只要能再靠近妈妈一点,他愿意付出一切。
西奥紧张地和哈德良、诺克斯站在仪式室里。哈德良之前说的话让他心生嚮往,却又不敢相信,美好得太不真实。
他滴入自己的血,走到指定的位置坐下,努力放鬆,让思绪飘远。只深呼吸了几次,他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身体。
起初,四周一片漆黑,西奥担心仪式出了差错。可隨即,一股暖意袭来,他闻到了妈妈的香水味,下一秒,就被她的双臂紧紧抱住。
接下来的时间里,西奥和妈妈重逢了,家族的先祖们也纷纷现身,全都鼓励他继续像现在这样好好生活。小时候,总有人告诉他,没有家人会爱他,可现在他知道,家族里绝大多数人都深爱著他,也都憎恨著他的父亲。知道即便他们已经离世,却依旧守护著自己,这种感觉无比温暖。
意识飘回身体后,西奥还能听见妈妈轻声的呢喃,诉说著有多爱他、有多为他骄傲。
他捂住脸,偷偷抹去脸颊上冰凉的泪水。可环顾四周,他发现身边大多数人都眼含泪水。他这才意识到,这些学生里,大部分人都在上一场战爭中失去了亲人,几乎没有纯血或混血学生,能逃过战爭带来的生离死別。
他索性任由更多泪水滑落。他发誓,从今往后,每年都要参加这个仪式,还要把这件事告诉家人,叔叔也一定想有机会再见妈妈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