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明镜(第7页)
夜幕降临后,比尔帮著小天狼星和弗兰克,一起搭起了篝火。孩子们早就困得不行,没过多久就睡著了。大人们却围坐在篝火旁,聊到了深夜。
隨著仪式的进行,隨著每一颗种子被埋下,隨著每一次舞步的跳跃,隨著每一阵欢声笑语的响起,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魔法能量,变得越来越浓郁。
到孩子们去睡觉的时候,空气中的魔法之力,已经浓郁到几乎触手可及。
昨晚是满月之夜。拥有阿尼马格斯形態的大人们,几乎彻夜未眠。月亮刚升起没多久,莱姆斯就变身成了狼人。其他人也纷纷变身,陪著他在营地附近奔跑玩耍,分散他的注意力。
西弗勒斯坐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这让他有些意外——毕竟昨天玩了一整天,还熬了大半夜,换作平时,他现在肯定浑身酸痛,昏昏欲睡。可今天,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梳理得井井有条。
西弗勒斯悄悄下床,拿起桌上的魔药笔记,走到露台上去吃早餐。现在,正是研究狼人解药的最佳时机。
雷古勒斯果然信守承诺,回到英国后,就在布莱克家族的藏书室里,翻遍了所有关於狼人的资料。他给西弗勒斯寄来了十几本书,每一本都让西弗勒斯爱不释手。
这些书里的记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最初的狼人,並不是疯狂嗜血的野兽。他们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只是速度更快、力量更强、直觉更敏锐、寿命更长久,还能自由变身成狼形。
直到公元前1000年左右,狼人才发生了异变,变成了如今人们闻之色变的模样。
西弗勒斯又仔细翻阅了一遍资料,突然注意到一段文字。他第一次看的时候,只觉得这是个荒诞不经的传说,直接跳过了。可这一次,他决定沉下心来,仔细研读。
这段文字记载了两个部落的战爭。其中一个部落以人类为主,另一个部落则有大量狼人。凭藉狼人的强悍战力,狼人部落一路高歌猛进,眼看就要贏得战爭。
人类部落里,有一位法力高强的巫师。他用咒语,从遥远的地方,召唤来了一种狼人的天敌。这种生物体型很小,大概只有猫或狐狸那么大,长著长长的爪子,擅长攀爬。最显著的特徵是,它的眼睛周围有一圈深色的毛髮,像戴著一副面具,尾巴上还有一圈圈的斑纹。
这种生物,是浣熊。
被召唤来的浣熊,性情极为凶猛,会主动攻击任何靠近它的生物。它还极度怕水,肌肉会不受控制地抽搐,连走路都摇摇晃晃。
战爭期间,人类部落的一名士兵,偷偷潜入狼人部落的领地,放生了这只浣熊。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人类部落里的一些人,染上了一种怪病。患病的人会失去理智,变得异常狂暴,最终痛苦死去。
变化最大的,还是那些狼人。他们化为人形时,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可一旦到了满月之夜,变身成狼形后,就会变成疯狂的野兽。
那些没有被感染的狼人,试图保护人类,却很快也被感染了。侥倖从怪病中活下来的人类,最终都死在了失控狼人的爪下。这场战爭的结局,是两败俱伤。原本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其他部落,也遭到了失控狼人的屠杀,只有少数人乘船逃了出去。
从那以后,倖存的狼人逃离了这片土地,把这种“疾病”,传播到了世界各地。
看到这里,西弗勒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终於明白,狼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当年那个巫师召唤来的浣熊,肯定来自北美洲,而且身上携带了狂犬病病毒。浣熊把病毒传染给了狼人部落的狼人。普通人类或动物感染狂犬病后,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很快就会死亡。但狼人拥有强大的魔法之力,支撑著他们活了下来。
只要能找到一种方法,把解药送入狼人的体內,就能治癒他们,让他们变回最初的样子。
西弗勒斯立刻拿起魔药笔记,翻到空白的一页,准备记录下自己的想法。就在他奋笔疾书的时候,比尔端著早餐,走到了露台上。
比尔昨晚留在了营地——他还在练习阿尼马格斯变身。他已经知道,自己的阿尼马格斯形態是一头狮子,可他暂时还没能完成完整的变身。
西弗勒斯抬头,把自己的困境告诉了比尔——他已经研製出了解药,可最大的难题是,如何把解药送入狼人体內。
狂犬病会让感染者极度恐水,还会导致吞咽困难。狼人变身之后,更是会彻底失控。他们根本不可能靠近一头狂暴的狼人,强行灌下解药。
比尔听完,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露出了笑容:“您为什么不把解药做成药丸呢?”
“药丸?”西弗勒斯虽然在麻瓜世界长大,却没想过,药丸这种东西,能在这件事上派上用场。
“我爸爸跟我提过,他们jt公司最近在研究一个新项目。”比尔连忙解释道,“他们想试著把魔药,製作成药丸的形式。这样一来,就能避免魔药那股难闻的味道了。”
“我还听说,很多麻瓜的药丸,都有缓释效果。如果您能把解药做成缓释药丸,让狼人在变身前一小时左右服下。等他们变身之后,药丸刚好在体內溶解,释放出解药。这样一来,解药就能顺利进入狼人的体內,您也不用冒险靠近他们了。”
西弗勒斯低头沉思了片刻,眼睛越来越亮:“这个办法,可行。”
西弗勒斯和比尔立刻凑在一起,研究起製作缓释药丸需要的材料和步骤。团队里,除了西弗勒斯,比尔的魔药水平是最高的。所以每次西弗勒斯遇到魔药方面的难题,都喜欢找比尔討论。
看著比尔侃侃而谈的样子,西弗勒斯心里满是欣慰——虽然比尔最后两年的魔药课,不是他教的,但他依然为自己的这位前学生感到骄傲。
就在西弗勒斯完成解药的初步配方,准备修改细节时,其他几个大人也陆续回到了营地。让西弗勒斯感到惊讶的是,莱姆斯竟然面带笑容,看起来心情极好。
换作平时,莱姆斯在满月之夜变身过后,肯定会浑身酸痛,疲惫不堪,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莱姆斯?你怎么这么开心?”比尔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感觉棒极了!”莱姆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喜悦,“这是我变身之后,第一次感觉这么舒服。我想,这应该和我们昨天举行的五朔节仪式有关。仪式残留的魔法能量,似乎安抚了我的身体。”
莱姆斯说著,目光转向西弗勒斯和比尔,笑著问道:“你们两个傢伙,在这边偷偷摸摸地笑什么呢?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西弗勒斯和比尔对视一眼,把他们的发现和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莱姆斯。
莱姆斯听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希望,更是全世界所有狼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