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投票(第1页)
霍格沃茨,董事会会议室-1996年4月24日
詹姆心里既紧张又疲惫。
自从西弗勒斯不得不离开后,哈德良就变得格外黏人,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
大多数时候,他都把儿子抱在怀里,只有小天狼星或莱姆斯接手时,才能把孩子放下来。
每天晚上,哈德良都会挤到他的床上,他们还会用双面镜和西弗勒斯通话。
可每次通话一结束,哈德良就会再次哭成泪人。
有一次他们试著停了一晚的通话,想让哈德良明白,西弗勒斯不可能时时刻刻陪著他,帮他缓解分离焦虑。
结果哈德良直接引发了严重的恐慌症,哭得撕心裂肺,让人心碎。
那天夜里,詹姆只能抱著他,和小天狼星、莱姆斯一起,开著双面镜和西弗勒斯通了一整晚的话。
很明显,因为被拋弃的阴影,哈德良患上了重度分离焦虑症。
今天早上,詹姆说自己要出门时,哈德良又一次崩溃了。
等詹姆终於通过飞路网赶到古灵阁,再转去学校时,哈德良还埋在小天狼星怀里抽噎。
那一幕,让詹姆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而此刻,他正准备走进董事会会议室。
只要一切按计划进行,会议结束时,他就能彻底激怒那位校长,也能让解救丈夫脱离老狐狸掌控的计划,向前迈进一步。
所有人都在会议桌旁落座——邓布利多照例迟到了。
大家依次做了自我介绍,每个家族都派了代表出席。
代表黑暗派的是埃弗里、吉本、蒙塔古和亚克斯利;中立派有布莱奇利、奥利凡德、沙克尔、金斯莱的叔叔和特拉弗斯;而光明派的代表则是布莱斯威克、福利、唐克斯、小天狼星的表姐安多米达,还有韦斯莱家的莫丽本人。
和威森加摩的会议一样,眾人先回顾了上次会议的纪要。
从詹姆听到的內容来看,董事会根本没办成任何事,全程都在听莫丽吹捧邓布利多膨胀的虚荣心。
接著,詹姆又耐著性子听莫丽和安多米达喋喋不休,说要清理图书馆里那些会引诱无辜孩子墮入黑暗的书籍。
他扫了一眼其他人,发现所有人都在强忍翻白眼的衝动,就连布莱斯威克和福利,也明显觉得这两人在胡说八道。
终於轮到提出动议的环节,詹姆抢在所有人前面开了口。
“想必各位都已经听说,魔法部新成立了一个致力於保护儿童安全的部门——儿童福利司。为此,我提议,请该部门派遣一支治疗师与精神治疗师团队,来学校为全体学生做一次强制性健康检查。同时我提议,將这项健康检查列为每个新学年开学的必备流程。”
“佩弗利尔勋爵。”邓布利多开口了,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我知道您没有在这所学校就读过,但我校是有驻校医护人员的。波皮·庞弗雷夫人全权负责学生们的健康问题,我相信她完全有能力完成这项检查。”
“校长先生,我无意反驳您,但恕我不能苟同。”詹姆的语气不卑不亢,“贵校现有的並非合格的治疗师,只是一名助理医师。庞弗雷夫人的专业能力固然毋庸置疑,但这还远远不够。正如我在威森加摩所言,大多数受虐儿童都会刻意隱瞒自己的遭遇,很多人还被教导要敌视权威。这正是我提议加入精神治疗师的原因。更何况,庞弗雷夫人只处理突发伤病,对陈旧性创伤向来不闻不问,我猜她根本不会主动检查这类问题。在我看来,一所学校只配一名助理医师,本身就极不合理,不过这个问题我稍后再谈。我在威森加摩提到过艾米丽·温特斯的悲惨故事,那並非什么歷史案例。如果艾米丽还活著,现在本该和其他拉文克劳学生一起,为终极巫师等级考试备战。我绝不想再看到第二个艾米丽的悲剧重演。如果我的这项健康检查提议能够通过,佩弗利尔家族愿意承担今年的全部费用。”
“沙克尔家族愿意协助承担费用。”金斯莱的叔叔紧接著表態,詹姆朝他投去感激的一瞥,“我附议佩弗利尔-格兰芬多勋爵的动议,不仅支持立即开展健康检查,也赞同將其列为每学年开学的固定流程。”
“如果真的查出有孩子遭受虐待,我们该如何处置?”邓布利多的语气里已经透著烦躁,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竟然把波皮说得如此失职,“佩弗利尔勋爵,我知道您主动出资筹建了一所庇护所,但在庇护所投入使用之前,这些孩子该去哪里?”
“邓布利多校长,这点您大可放心。”詹姆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我已经和塞西莉亚、爱德华谈过了——您应该还记得,他们是儿童福利司的联合司长。那座庇护所被命名为海崖之家,將在本学年结束前配备齐全工作人员,正式投入运营。任何无法安全返家的学生,都可以被安置在那里。而且根据福吉部长的指令,所有虐待举报都需直接上报儿童福利司。所以,我认为此事不存在任何障碍。”
“你这简直是在提议,把这些孩子从疼爱他们的家人身边绑架走!”莫丽几乎是尖叫出声。
“韦斯莱夫人,您误会了。”詹姆依旧保持著冷静,“我提议的是,將孩子从施虐的家庭中解救出来。並非所有孩子在自己家里都是受欢迎、安全的。无论那些所谓的父母打著什么旗號,都没有孩子该在原生家庭里遭受伤害。”
莫丽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愤地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