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2页)
申时,云志去后山收他昨晚晾晒的被褥,甫一回到清风庐,又被同住的人拦住去路。
“居然敢去洗被褥,这是瞧不上我们的大礼?”一人扯过被褥,正反翻查,话里话外都在拱火。
其他人一听,火气又冲上脑门,抬脚就把云志踢出去,拔出挂在墙壁上的剑:“凭你也敢看不起我们?不要我们送的礼是吧,行,老子把这褥子给你撕了!”
话音落下,一群人用剑划破被褥,将褥子撕了稀巴烂。
褥子里的棉絮飘飘洒洒落下,像是云志在逃难途中遇到的鹅毛大雪。外门弟子能得到的资源本来就少的可怜,被褥一人一条,根本没有多的。
守山大阵要过半年才会开启,没有被褥,他这半年要怎么过?
云志眼眶发红,求生的欲望催使他爬起来,冲上去抢褥子,却又被人迎面踢来一脚,将他踢飞出去,还踩在他的脸上,不让他动弹。
云志胸口起伏,鼻翼伸缩,大瞪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褥子被这群人撕毁。
然而,这群人还没有消气,又围过来,开始对着云志拳打脚踢。
隔壁的房间听到动静,但没人出来阻止,等到外面的响动停下,才有人打开门,往外面看。
云志瘫软在地上,头被打破,腿上结痂的伤口也重新裂开,殷红鲜血在他的身下流淌了一地。
偷看的吓了一跳,小声惊呼道:“不会出人命了吧?”
“怎么可能。”与他同住的人不在意的摆摆手:“他骨头硬着呢,死不了。”
“也对。”偷看的人煞有其事的认同,关上门,缩回房中。
清风庐里恢复寂静,不知过多久,云志跌跌撞撞爬起来,他眼神空空的看着满地的棉絮,楚容说过的话不知怎么的,突然跳出他的脑海。
【下一次,他们再欺负你,你可以去找岑衍。】
岑衍。
找……岑师兄。
这个念头一点点升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直至占据满云志的大脑。
他咬紧牙关,张开血糊糊的手,抓起一把棉絮,疯了似的冲出了清风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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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凇居。
岑衍身姿挺拔,肩宽腰窄,着一身白色练剑劲装,与一年轻青衣男子并肩而行。
男人眉目清隽,身姿修长挺拔,衣袂翻动间,带起一阵夹着青竹气息的清凉之意,宛若初春之林,清贵疏朗。
他比岑衍略高半头,微垂着眼皮,专注地注视着身侧的岑衍:“不说说,前两日前殿的事吗?”
岑衍看都没看男人,直言直语道:“徐师兄不是都知道了么。”
徐子阳是青阳天宗的大师兄,宗门的内门事务,都是他在协助宗主处理,前殿发生的事,在宗门里传的沸沸扬扬,徐子阳岂会不知。
甚至他收集证据一事,从来没有瞒过徐子阳,证据提交给宗主,徐子阳也亲眼过目过。
徐子阳有型的薄唇轻轻勾起,脸上的笑容加深,眼底却一点笑意也无:“我不是担心你么,毕竟,他可是你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