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家中的第一张混乱牌求月票(第4页)
因为从小他们就被灌输了一个认知——只要听夏临野的话,什么都能解决;不管闯了什么祸,遇上什么问题,只要找大哥商量,就一定会有办法。
夏明梓曾经也因为被大哥夸奖“阿梓,家里的弟弟妹妹里,就只有你和我最像”而感到开心。
但没过多少年,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只有夏明梓自己才知道,至今为止夏临野到底在背地里做过多少件令人髮指的、无可理喻的事情。
夏明梓印象最深的,是在刚升入中学的时候。
那时他仅仅是隨口在家里提了一嘴自己的烦恼,说在学校里有几个人一直盯著他欺负。
夏临野听了之后,便把手搭在夏明梓的头顶,面带微笑地说:
“知道了,哥哥会帮你解决的。”
而在这之后没有多长时间,夏临野也的確如他所说,帮助尚且年幼的夏明梓把这些无关紧要的“校园问题”全都解决了。
夏明梓亲眼看见过,夏临野当时用著一张多么温和、无害的面孔,一个接一个接近那些欺负过夏明梓的学生,了解他们的兴趣,针对他们性格的弱点。
像一个知心的长辈那样,深入他们的內心最深处。
然后,间接地把他们引导成一个废人。
那些学生后来都退学了。听说有的染上赌癮,沦落为了赌徒,导致父母与其恩断义绝,有的沦落为了站街的人……更有甚者,夏明梓不愿意去回忆。
而夏临野每一次都处理得很好,不留痕跡,总能抽身而退。
夏明梓是长大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的,夏临野对自己的每一个弟弟妹妹都抱有相同的態度:
——就像是在对待著一件珍贵的、好玩的玩具。
待在夏临野的身边时,总会让夏明梓感到一种隱形的窒息……不止是他,家里的每一个孩子都不愿意和夏临野太过亲近。
他们只有在需要大哥帮助的场合才会去找他。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或许只有二哥一个人试著反抗过——柯鸣鹿之所以后来不再下围棋了,一定和夏临野有关係。
虽然夏明梓不知道这其中的详情,但他时常向二哥询问原因。但可惜的是柯鸣鹿从来没正面回答过,每一次都是隨口敷衍过去。
而到了后来,在夏明梓的思想成熟不少之后,他开始隱隱约约能察觉到一件事。
在这並不算漫长的青春期里,他似乎也在潜移默化之下,被夏临野这个极端的控制影响,继承了他身上的一些特质。
就好像……
他在潜意识里也会想著要控制別人一样。
这些天,夏明梓盯著鸟笼里的柯子梨时,经常会想起夏临野的那句话:
“阿梓,家里的弟弟妹妹里,就只有你和我最像。”
在把柯子梨关入鸟笼的那一刻,夏明梓的確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安全感,一种似乎自己从小到大都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安全。
这让他感到有些自我厌恶。
时至今日,夏明梓仍然记得在自己幼小时,那一只轻轻抓在自己头顶的手掌,以及抬起头时看见的那张被阴影遮住的脸庞,黑暗里那一双幽邃的眼睛。
他还记得那时夏临野嘴唇翕动,居高临下,对他轻声说了些什么:
“照我说的做就好了,相信你的哥哥。”
夏明梓深深吸了一口气,从那一段有些恍惚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拿到混乱牌的人……千万不要是大哥……如果不是他的话,那我应该还能应付得过来。”
他皱起眉头,“但问题不是这个,更严重的问题是!不管这个混乱牌是谁都一样。只要他是混乱牌,就必须宰掉自己的家人,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当思绪落到这儿的时候,夏明梓的背部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一旦家里开始自相残杀,那不管我怎么做都没用了——他们怎么都会死,只不过是选择保全多数家人,还是选择保全少数家人的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