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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祛魅所谓诺奖不过是西方的投名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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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在香港公开大学的演讲里,他说:『我认为文学作品永远不是唱讚歌的工具。文学艺术就是应该暴露黑暗,揭示社会的不公正……如果一个作家不敢讲真话,那么这个作家就势必要讲假话。”

“你看!你自己都记得!”

陈浩顿时抓到了把柄一般。

“別急,听我说完。”

顾屿的眼神冷了下来,那是他在商场上才会露出的锋芒,

“他说文学不能唱讚歌,不能粉饰现实。这话听起来掷地有声,对吧?”

顾屿从桌兜里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划动。

“你说得没错,那是他在2005年香港公开大学的演讲。”

顾屿抬起头,目光带著几分嘲弄落在陈浩身上,

“但讽刺的是,就在那次演讲的同一个时期,准確说是2004年底到2005年初,这位敢讲真话的作家受邀去了一趟日本北海道採风。”

顾屿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

“哪怕这只是一次命题作文式的採风,他交出的答卷也未免太完美了些。回来后,他写了一篇游记,收录在2006年出版的《北海道走笔》里,题目叫《北海道的人》。”

“在那篇文章里,他笔下的北海道简直就是毫无瑕疵的人间天堂。女大学生健康向上,活泼开朗,笑容纯真;茶屋的老板娘勤劳谦恭,对客人真切的热情和感激;就连养马的人都是高大魁梧,懂马爱马。”

顾屿嗤笑一声,摊开双手,眼神锐利如刀:

“奇怪了。同一时期,他大谈文学必须揭露黑暗,否则就是讲假话,可转过身面对日本社会,他的批判精神怎么就突然失灵了?怎么到了北海道,他的笔就变成了唱讚歌的工具?”

“难道日本社会就没有黑暗?就没有不公正?就没有人性的阴暗面?还是说,他的真话是有选择性的,只对特定的土地展示獠牙,而对他心嚮往之的文明世界,就只剩下諂媚的笑脸?”

“这就是所谓的双重標准。”

顾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在国內,他拿著显微镜找伤疤,甚至不惜把伤口撕裂给人看,美其名曰揭露黑暗;到了国外,尤其是到了日本,他却戴上了柔光镜,只看得到鲜花和笑脸,甚至变得諂媚。”

“如果这都不叫屁股歪,那什么叫歪?”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连苏念都微微张大了嘴巴,显然被顾屿这番有理有据的“暴论”给震撼了。

在这个信息还不够发达的2012年,这种跨时空的资料对比,对高中生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那……那鲁迅呢?”

苏念忍不住开口,眼神里带著思索,

“鲁迅先生也批判国民性,也揭露黑暗,难道他也是为了迎合西方?”

“问得好。”

顾屿转过头,看著苏念,眼神柔和了几分,

“鲁迅和不言,虽然都在写黑暗,但本质截然不同。”

“鲁迅是医生。他解剖那个旧社会,把脓血挤出来,是因为他爱这片土地,他想治病救人。他在批判的同时,是在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他的笔尖是带著痛和热的。”

顾屿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扫视全班:

“但有些所谓的公知文人,他们不是医生,他们是卖艺的。他们展示伤疤,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在国际舞台上博取掌声,为了证明西方那种文明优越感是正確的。他们写的不是批判,是投名状。”

“不言笔下的敘事,在我看来……”

顾屿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吐出四个字,

“臭不可闻。”

陈浩手里的书有些拿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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