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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风譎云诡仇鸞现讳莫朝堂暗汹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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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踞龙盘应天府,钟灵毓秀南京城。

杨继盛將陈以勤一家送入南京城后便先一步赶回兵部復命,韩士英还要先行解决公务,所以便嘱咐杨继盛让陈以勤一家先自行到驛馆中歇息,他稍候亲至。

“爹,你当时是怎么下定决心相信夏阁老的?”

驛馆內,父子俩坐在茶桌边上閒谈,陈於廷也道出了自己最开始的疑惑。

他自己其实对夏言捲轴上所写的內容是將信將疑的,毕竟他並未与夏言直接接触过,对他的了解,仅限於前世翻看他的生平与恩荣宴上的匆匆一瞥,如果对方是故意引诱他们南下南京而对他们进行埋伏,那他们做出调头的决定,无异於自寻死路。

“我不是信任夏阁老,而是信任韩公。”

陈以勤思忖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虽说夏言与张治交好,又算是徐阶的半个恩师,可说到底他也不是翰林出身而且也实打实的算计过陈於廷。

再加上陈以勤与他接触的机会也属实不多,所以,他也只是因为看到韩士英的名字才下定的决心。

“信任韩公?”

自家老爹这话倒是提醒自己了,日后身为大学士的陈以勤和南京兵部尚书韩士英、蜀中四大家的任瀚、杨慎这几位四川老乡好像算是忘年交来著,不过两人不应该是韩士英致仕后才认识的么。

“爹还认识韩公?他不是很早便入仕离乡了么?”

陈以勤听到陈於廷的话点了点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但却也做了补充。

“是这么说没错,但韩公每年要回乡省亲,我那时在南充也算有些薄名,与韩公时常论事,算得上是亦师亦友的关係,待会儿你见到他时,你便以自家后辈自居即可,同为南充老乡,韩公不喜咱们家与他客套。”

陈於廷闻言也是未曾料想,不过念及陈以勤宽厚广博的学识加之其和睦亲善的性格,这也实属正常。

“爹,那我可以向韩公请教兵法么?”

正瞌睡来了枕头,陈於廷在北京时还苦恼於如何疏通军事上的关係,刚遇见的戚继光他此时还搭不上线。

如今有了老爹与韩士英的这份同乡之谊加上亦师亦友的情分,或许自己可以藉此向他请教一二,若能得其重视,自己也算是有了军事上的助力。

更何况,陈於廷可是知道,且不说韩士英是日后被嘉靖委以重任制定东南海防体系的“宫保尚书”,位高权重。

就说他的家学,也是世间难得的传承,虽说韩士英只是韩世忠的远方宗亲,可他也確实承习了对方的兵法心得,再加上老爷子多年的带兵经验,自己能得到的助力与能学到的本事也绝对不少。

“你想学兵法?”

陈以勤颇为诧异,他倒是见过陈於廷读过兵书,只是他更多的时间都在准备科考,是故陈以勤也未曾料到自家儿子还有此志。

“那是自然,所谓『大丈夫行於世,当执三尺长剑,立不世之功儿子当然也有这样的志向了。”

陈以勤看著心血来潮的自家儿子,倒也没敢打这个包票,未曾听说韩士英有什么收徒的打算。

正想著怎么回答,却听见韩士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哈哈,逸甫啊,你们家这个小傢伙果然是不凡,小小年纪便要立不世之功,可莫要好高騖远呀。”

陈以勤闻声望去,见韩士英亲至,赶忙带著陈於廷迎了上去。

“韩公告诫的是,小子是藉以此言自勉,亦知不务虚声,篤行於事的道理並时刻以此自诫。”

陈於廷生怕对方误认为自己是虚言之辈,错过了这次良机,所以也是解释一句,不过看对方像是看待自家晚辈的亲善模样,可能也只是打趣。

“朝卿此言说的不错,不怪他夏阁老都特意来信夸你是不世之才,嘱咐我护你二位父子平安。”

“你们在山东的遭遇彭巡抚已然给我来了信,你们不必过分担心,我已经给江西,湖广两省的巡抚去了信,届时他们会派人一路护送,等到了四川地界,自有人接应你们。”

言语间,韩士英也用余光打量著陈於廷,这位与自己同乡且年仅四岁便闻名於世的恩荣郎,可是叫他好生期待能与其见上一面。

他也是惊异,素来眼高於顶的夏言居然会將这个孩子视作未来的储相,甚至比待他自己的徒弟徐阶都要重视。

毕竟纵观夏言给韩士英的密信,除去预感他自己或许难逃此劫之外,再就是提醒他韩士英自保之言,余下的,便都是关乎陈於廷的了。

“以勤在此谢过韩公,劳您费心,不知如今东南战事可曾稍有缓和?”

陈以勤作揖拜谢,韩士英也是扶住了他,显然不愿他对自己如此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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