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古科举第一榜百年龙虎竞崢嶸(第2页)
“如今这年月触严嵩霉头,找死都没地埋。”
是了,嘉靖二十六年,蓄谋已久的严嵩即將以“结党营私、欺君误国”之罪弹劾內阁首辅夏言並將其彻底扳倒。
后者也將成为大明自內阁创製以来,首位也是唯一一位被斩首弃市的首辅。
可以预见,当严嵩及其严党將夏言的势力蚕食殆尽,大明政坛未来的十几年里,自嘉靖帝朱厚熜以下,他们將再无敌手。
“不行,如今严嵩和夏言斗的太凶,我得跟老爹商量商量,先回四川南充老家避避风头。”
说曹操曹操到,却见陈以勤迈入官舍,身边还围著四个人,看上去交谈甚欢。
其中一个陈於廷倒是认得,赵贞吉,他和陈以勤既是四川的同乡又都是会试的同考官。
只是赵贞吉忙著《大明会典》的纂修,並没有在此次的会试中露面。
倒是站在两人身侧稍稍靠后的三个人,陈於廷看著有些面生。
“这三位应该不是翰林院的人,看著这般年轻,倒像是此次新科的进士。”
由於陈以勤的缘故,陈於廷对翰林院的人大都混了个眼熟。
像赵贞吉这样大明未来的內阁重臣他更是有意亲近。
至於为什么猜测他们身后站的那三位是新科进士,还是因为陈以勤会试同考官的身份。
按照明朝的规矩,参加会试的举士要称自己的主考官为座师,称同考官为房师。
正因如此,往往会试的考官与新科进士在日后的仕途上也会成为彼此的政治资源。
就像陈以勤与张居正。
念及此处,陈於廷不禁心中窃喜。
作为此次新科进士的房师,陈以勤著实是给自己攒下了不少善缘。
陈於廷一路小跑,来到了几人身前。
“爹。”
“赵叔。”
分別跟自家老爹和赵贞吉打了声招呼,陈於廷便热情的向他们身后的三人作揖道喜。
“恭贺三位新科进士金榜题名。”
陈於廷此言一出,三人俱是一愣。
再看陈以勤和赵贞吉两人见怪不怪的样子。
回过神来的三人也是来了兴趣。
“陈师,想必这位便是您家那位號称『再世东阳的长公子了吧?”
再世东阳?陈於廷闻言一惊。
“娘的,究竟是哪个要害我?把我比作李东阳,这不是要我死么?”
陈於廷自詡对明史也是略知一二,这嘉靖朝的首辅,除了张璁、李时两人就没有好下场的。
就近的说,夏言被严嵩构害,斩首弃市,严嵩被勒令致仕、削籍抄家、寄食墓舍、饥寒而死,徐阶被子孙所累,晚年家道中落,闹了个骨肉分离。
就连熬到隆庆朝才当上首辅的高拱都没逃过此劫,晚年活活被冯保嚇死。
虽说张居正提到的李东阳是正德年间的首辅。
可自己是丝毫不想在嘉靖朝跟首辅这两个字沾上一点边儿啊。
但凡工作过的都知道,上班不只是身体累,有时候更是心累,同事们勾心斗角,上级又层层剥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