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钟寂看着床上的那一坨寿司,失笑,寻到助听器戴上,就着这一大坨被子抱他。
睁着一只眼睛放哨的陈亦呈看着钟寂戴上助听器,大声说了一句:“晚安!”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被猛得抱住。
他叹了口气,裹着被子朝靠背蛄蛹两下,偏过头,对着钟寂眼睛很是认真地问:
“钟寂,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很久了,但我碍于之前的身份,不窥探隐私等等原因,一直没敢开口问,可能现在说也会有点冒昧,但……”
他一口气叠了很多甲,钟寂不由坐正了些。陈亦呈深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触发条件是酒精。”
钟寂愣在原地,分析了好久这一句话有没有其他意思。
“你喝没喝酒,感觉完全是两个人……”陈亦呈嘟囔着。
明白他意思后,钟寂眨巴着眼睛问他:“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也是,我已经好久没有对谁撒过娇了。”
因为钟寂还憋着笑,明眼人都能看出它装可怜演技的拙劣,偏偏陈亦呈还吃他这一套。
色令智昏之下,陈亦呈抿了抿唇,从被子里伸出只手拍拍钟寂,回答他:“喜欢的。”
钟寂得逞地笑起来,捉住他的手,玩似的捏着:“陈老师最好了。”
“嗯……”陈亦呈对这声夸赞像是过敏般,又蛄蛹下去,“很晚啦,快睡吧,快睡吧!”
见钟寂还站在那里,又蛄蛹上来,“啪”一声关掉灯,无声地催促。
钟寂后悔了无数秒,为什么不一劳永逸直接定个大床房。
因他的决策失误,导致现在新婚燕尔却非得分床睡。
“一个人睡很冷的,要不要我帮你取暖。”钟寂试图挽回。
可惜陈亦呈不吃这套,他伸过手,在中间的床头柜上摸了两下,拿起一个遥控器。
“滴”的一声,空调开了。
“那到时候你踢被子的话,没人帮你掖被角该怎么办。”
陈亦呈缓缓冒出个问号:“钟寂,我今年二十三了。”
意思是没那么蠢。
“好吧。”钟寂认命躺在床上,也道了句晚安。
陈亦呈原以为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会睁眼到天亮。许是舟车劳顿,又或许是自己小酌的那两杯酒,经时间的发酵也渐渐发挥了作用,很快,他的呼吸绵长起来。
然而真正贪杯喝了很多的钟寂还睁着眼,他侧躺着,借着泄漏进来的月光,一笔一划,细细描绘着陈亦呈的睡颜。
其实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种实感。
怀中似乎还留着拥抱的温度,唇上还烙着滚烫亲吻的触感,还有陈亦呈靠过来的时候,他们身上留有同样的味道。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过分奢侈的梦境,像是守着宝藏的龙,迟迟不肯闭眼。
陈亦呈睡得很踏实,那块被他撑起来的小山丘随呼吸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