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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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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陈亦呈戳了戳还捏着杯子的钟寂,把备忘录递到他眼前,问他:“你是回学校还是回家?”

钟寂撩起眼皮,许是酒意上脸,他眼圈红了一片,他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陈亦呈,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好。”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yesorno的or选项,这个“好”究竟是什么意思!

天使边关又钻了过来,给了他解答:“我送他吧,他周末一般都回家睡。”

然而,下一秒,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边关神色巨变:“完了,我偷拿假发的事被我姐发现了,我得回家负荆请罪去。”他双手合十,向陈亦呈拜了拜。抓起假发就跑。

陈亦呈能怎么办,他只得“行。”

在他用手机打了个车的功夫,钟寂悄无声息地站在陈亦呈身前。

他不是爱喝酒的人,就算是在那些个难挨的、与那个傍晚极其相似的雨夜,他也没有让酒精蒙蔽自己。但不知为什么今天没控制住,自顾自地喝了好久。

实在是喝的有点多了,此刻的钟寂眼神很茫然,脑子像变成了单线程,说出的话全凭着本能:“陈亦呈,为什么啊?”

陈亦呈眼眶一红,听懂了他的未说尽的话:“为什么是我?”

世界于他的变迁实在太快,钟寂搞不懂为什么在庆祝高考结束的那个雨夜,一切的一切就都变了样。

他不是没怀疑过,但雨天的山路本就是车祸的高发路段,警察把这次事故也定性为了意外。

多好笑,一场大雨淹没了他的家庭,生活就此变得支离破碎,而他甚至没有任何可以埋怨的对象。所有人都在劝他向前走,朝前看。这么久了,好像问出一句“为什么?”都是不该。

酒劲在时间的酝酿下不断发酵着,红灯倒计时规律得醉人。钟寂却仿似清醒了过来,抬手轻轻替陈亦呈擦去眼角的泪,顺势蹭蹭他的脸颊,很是无奈:“别哭。”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境地,还有人愿意为他的遭遇落泪,算不算是一种幸运呢?

……

又一辆闪着远光灯的汽车驶过,陈亦呈敏锐注意到钟寂瑟缩的手,他摁亮屏幕,打算趁着司机没来取消订单。

手还没点上取消订单,钟寂就阻止了他,他目光清明,刚刚的一切仿似从未发生。

说出的话还带着调侃:“陈老师,这么远的路,不打车你打算走着送我啊?”

说的也是,硬走的话得一个小时了。

19

他们坐上车,陈亦呈思忖片刻还是向钟寂递过去一只手,彼时钟寂正在戴助听器,他轻笑一声,没犹豫,把他的手攥在手心。师傅暖气开得很足,脸被熏得红扑扑的。

15分钟的车程很快就结束了,钟寂下车动作稳当,他偏头示意陈亦呈:“陈老师,送佛送到西?要不上楼喝杯解酒茶吧。”

钟寂性恋

再来已是轻车熟路,陈亦呈打开灯,桌上还摆着他上次来补课随手放的笔,陈亦呈忽然有些动容,就好像属于陈亦呈的位置依旧还在那,他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钟寂把手里拎着的蜂蜜放在柜子上,拉开鞋柜拿了双崭新的棉拖鞋给他:“之前逛超市觉得挺像你的,顺手就买了,试试看,应该是合适的。”

拖鞋是垂耳兔款式,通体白色,长长的耳朵遮住眼睛,一副害羞模样。

陈亦呈没说出话来,他伸手接过这双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鞋,后退一步,顺势坐上了边上的换鞋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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