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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圣僧逢寇六贼无踪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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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贼听闻四散逃走,悟空拽开步团团追上,一人一下,铁棒敲在其背上,尽数“超度”。

待將铁棒收回耳中,悟空只觉胸中一阵通透,心下豁然清朗。

陈禕上前,对著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起手施礼道:“阿弥陀佛,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皆有来因。尔等並非凡俗贼寇,原是心猿六根所化执念,我等非是存心好杀。

但尔等作恶多端,却是罪有应得。如今妄念消散,各归地府去吧。”

礼毕,陈禕转身走向老者。

那六贼尸身,倒不像他先前度妖那般惨状,悟空下手极有分寸,自是不会往那头颅敲去。

此番言辞,却也让悟空对他更为敬佩。

原那唐僧,本是六根不净,管束同样六根未净的石猴,齟齬频生、事端不断,倒也正是西行路上磨心炼性,歷劫证道的寻常光景。

如今这位陈禕师父,心性、见识、行事,无一样不称悟空心意,直教他打心底里敬服,自然乖巧无比。

至於歷劫,歷个甚么劫?

陈禕每每只得九天短时,轮迴一次,就唯他独携前尘记忆,旁人皆作初逢,浑不知旧事种种。

这般轮迴千番,步步该灾,处处有难,与那实打实一步一难、功行圆满的真八十一难,又有何分別?

只是此番举措,却是让寅將军看得血脉喷张。

难道佛门弟子,也能隨意杀生?

却是他错会了那六贼真意。

这寅將军本是个平庸妖类,不通半点法理,只粗粗听了陈禕先前言语,这会错会了意,心中甚是疑惑。

陈禕望向寅將军,见他兀自立在原地,怔怔凝望那六贼尸身,心中便自篤定。

这斑斕猛虎,听了自己方才所言,定是想岔了。

他却並未上前干涉,福缘未至,纵是百般提点,亦是无济於事,只得在路上纠正一二。

陈禕走至老者身前,將其搀起,叫道:“老施主休怕,贫僧是唐朝来的,特往西天求经。適路过此间,撞见那六个剪径贼人,已被贫僧徒弟出手降服,从此再不会祸害一方、惊扰百姓,老施主儘管安心。”

老者提擦拭泪痕,感嘆道:“多谢师父,我晓得,我晓得!”

【倒计时:5天12时10分】

陈禕见了倒计时,又施礼道:“时辰已晚,我等便就此告辞,西去取经,还望老施主多多保重。”

老者闻言,抬头望去,见天光刚亮,心中甚是疑惑。

陈禕转身,望向悟空道:“徒弟,且將这院落打扫乾净,再把六贼好生安葬,垒土为坟,莫叫遗臭在外。

等诸事妥当,便追上我等,继续西行取经去吧。”

悟空闻言嗤笑道:“师父,你人还怪好的哩!”

陈禕抬手,抚上悟空头颅道:“你这猴儿,如今断了六根尘俗牵绊,自此心无杂念,可一心隨为师西行。”

该说不说,这猴头的触感,那叫一个梆硬。

说罢,陈禕提起锡杖,迈步前行道:“寅將军,我等先行赶路吧。”

寅將军应了声诺,遂俯身在地,待陈禕翻身上背,便驮著他朝西疾行而去。

悟空见状,不禁嘆道:“这般通透明理,又知我心意的师父,真是天下难寻!”

寅將军驮陈禕一路疾行。

眼见路途苍凉,四下渺无人烟,陈禕心中一动,暗忖道:

“好像忘了什么,是了,那观音还没给我紧箍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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