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后来(第1页)
毕业前夕的晚会灯火璀璨,彩带、掌声与笑语喧闹一片。
大家穿着光鲜亮丽的礼裙、西装,象徵自己已然成年,平时装扮朴素的人妆扮起来更是惊呆同学,热门的音乐响起,许多人都跟着进入舞池起舞,或是站在一旁谈笑风生,诉说着对于未来美好的期待。
然而角落里,崔怀霖笑笑地推决所有想和他共舞的女孩还有好友聊天的邀约,独自倚着窗边。
嘴角依旧勾起笑容,手里的果汁丝毫未动,眼神穿过玻璃,静静凝望着夜空。
孤寂的黑夜中只有一颗灰濛濛的星,隐隐约约地散发白光,完全毫不起眼。
她的名字还有温珣也,早在一年前消散时从所有人口中消失了。
在老师的名单里,在同学的回忆里,她不曾存在过。
唯有宋照砚他们几个和他还记得。
与她的相遇、一起所经歷就算直到后来,加总起来的时间其实也不到一年,怎么就这样刻骨铭心呢?
恍若歷经美好且怪诞的梦境,清醒时是那样悵然若失。
耳边传来笑闹声,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模糊而遥远。
崔怀霖伸出手,指尖在夜色里微微颤抖,却只触到冰凉的玻璃。
「怎么办,薛澐卿……」
温热的水滴浸湿上好的西装面料,晕染成一小片。
「我似乎想你了。」低沉细微的颤音出卖了自己。
崔怀霖毕业当天,阳光高照,晴朗无云,蝉鸣声回盪在整个校园。
他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喊了声,「小柚子!小妍。」
苏柚泊正低头小声地哄着双手还胸的少女,朱妍翎穿着某知名品牌的套装,浑身上下透露出贵气吸引眾人的目光,更重要的是因为那张脸。
少女稚气的面庞已然完全长开,那双眼眸微微上挑,更显得少女娇俏,原本还在和苏柚泊耍脾气的她,一听见崔怀霖唤他两,立刻堆起笑容的任由苏柚泊牵着她的手走向他。
朱妍翎手中抱着一束开得正胜的向日葵及橘色的玫瑰和满天星点缀的花束交给他。
苏柚泊则是将礼物递给他。
两人高兴且真诚的道:「怀霖学长!恭喜你毕业啦!」
崔怀霖感动地看着两人,「唉呀,你们人来我就很高兴啦,还带什么礼物。」
朱妍翎还是如往常般的臭屁样,「哼哼,这礼物可是我和柚子挑很久的唷!」
他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块麒麟紫玉吊坠,光泽细腻,握在手掌中温润,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崔怀霖忍不住惊呼,「天,这东西超贵吧?我不能收。」正小心翼翼的把吊坠要还给他们之时,他们却笑着摆摆头。
「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更何况我们挑很久呢,虽然说是我们挑的,但实际上付钱的却是照砚哥,他说为了弥补他无法到场的歉意。」苏柚泊笑着和朱妍翎相视一笑,两人又齐刷刷地看着他。
「对啊对阿,就收下吧!高中毕业可只有一次,就算是为了……你也该收下。」朱妍翎看着紫色的玉,神秘且高冷的顏色就像某人的感觉。
崔怀霖摩挲着紫玉,触感温润,甚至带有一丝安寧之气,他似乎想到些甚么露出轻笑,最终还是收下,并给予两人大大的拥抱。
自从薛澐卿离开后,不知何种原因,陆蕎年被剥夺超新星的能力,沦落为凡人,玄武不再听从她的号召,她寂寥且落寞地被后续赶来的天啟人员带走时,宋照砚面色阴沉地走上前,原以为他会打她一巴掌,但出乎意料的却是他深深地鞠躬。
「对不起,陆蕎年,没能提早发现你很痛苦,是我的失职。」
陆蕎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猛然的记忆涌现在她的脑海中。
「你身后有一条血路,生灵哀号,若我现在杀了你,或许能免这浩劫。」
他的眼珠和眼前的青年不谋而合,就像越过时光看向她,「命运……不是我能斩断的。若你註定背负这场浩劫,便去走你的路,但记住——」
「愿你有朝一日,能在血与泪的尽头,仍记得自己曾是人。」
她回忆起在浩瀚宇宙中第一次见到玄武时,强烈的眼眶疼痛差点令她晕厥,忽然倒映出一片深邃的湖水,水色幽静,仿佛亙古以来的寂寞都沉睡其中。湖面之下,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是玄武。
牠的甲壳承载着山河的重量,苍痕遍布,像是记录了亿万年的沧桑,蜿蜒的蛇尾绕过龟壳,冷冽的鳞片闪烁着寒光。那一瞬间,厚重的大地与无垠的深海彷彿同时压在她眼中,震得人心口发颤。
玄武睁开了眼,沉默如山,却让人本能地屏息。
祂一直都默默地守护她,沉默且支持她的每个决定,安静地镇守在陆蕎年琥珀色的眼底,像座无声却永恆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