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内鬼6(第2页)
「澐卿学姐,你啊,果真觉醒前世记忆——」少年将面罩摘下,露出一张熟悉到不行的白皙面容,清俊乖巧的小脸上却漾着玩味的笑容,竟然是温珣也!
「珣也?」崔怀霖瞳孔震动的看着眼前的人,完全不敢置信眼前散发可怕气息的人竟然是那个在篮球队乖巧懂事的温珣也!
这怎么可能?他又望向孟羡谚,老实说真实见到孟羡谚时,他的脑中都还未反应过来,就算薛澐卿事先予提示,但实际上见到他始终不敢多想,只想着将自己手中的任务做好,但现在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竟如此陌生,他有如被摁进水池中,窒息又无力。
薛澐卿将手中的紫鞭一甩,目光寒冷的看着他,「听你的口气,似乎早就觉醒了是吗?」
温珣也满意地看着地板上逐渐消退的封印,他松开了对崔怀霖的刀,捏起他的脸对着薛澐卿道:「是啊,当年计划失败反被你杀时,我还藏了一手呢,不过你也真是痴情,竟然会为了怀霖哥耗尽麒麟之力。」
刀光剑影间,薛澐卿手拿两光指着温珣也,目光森冷,语气不耐,「闭嘴,要不是你硬把聿辰师兄强行炼化成鬼王,让他在人间中肆虐,我们会这样吗?」
温珣也却毫不畏惧,反而眼神微亮,像是发现猎物的小兽般兴奋,「哎呀你都想起来了吗?我还以为,你只记得阿霖呢,卿卿师姐——」少年尾音拉长,像许多年之前那般撒娇。
那段时光已然过去很久,是薛澐卿一直不愿想起的往事。
薛澐卿自小天赋异稟,举手投足间灵力自然流转,从小便能看见鬼也可和鬼交流,被路过的道观师傅看上后开啟了她的靨星之路。
连师父都常说:「她是为了镇世而生的孩子。」
她为人淡漠,对于这样的话听过便忘,做任务时也极少和人交流,专注于处理完事务后便返回道观中,哪怕有鬼的经歷过于悽惨,她也完全无法共感。
「卿卿你啊,命终有一劫。」师父摇摇头还是希望她能多多和人交流,但薛澐卿往往都是点头后转身便忘,不过毕竟是道观,她总归会有师兄师弟。
师弟温珣也天资虽不及她,但为人沉稳专注,总默默追随在师姐身侧,不善言语却总能在她最需要时递上符纸或长剑,每每听见她对他道谢,那双圆润的双眸都会漾起笑容,「不客气,澐卿师姐。」
相熟之后更是整天「卿卿师姐」的唤她,在山中发现漂亮的鸟儿、花朵、大师兄买的稀奇古怪的玩意都会第一时间找她分享,更喜爱缠着她下棋。
不得不说他下棋特别好——他落子的速度从不快,却总能不疾不徐地设下连环之局。薛澐卿常觉得自己在棋局中已佔上风,可没过几步,却被他逐渐逼到死角,最后不得不认输,他虽笑得憨厚,却眼底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静謐与深思。
师父说他从小无父无母,是师父在下山安魂时捡到的孤儿,自小在道观中长大,待满十岁时才被正式收徒,自然十分依恋师兄师姐。
薛澐卿不懂,但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对他一直都不嫌不淡,但对方却毫不在意,完全和他师兄一模一样。
相反的大师兄韩聿辰,性格豪爽豁达,非常聒噪,长相却是一等一,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是无数道观中女弟子的梦中情人,况且为人善良大方,总是将两人护在身后,像一座不倒的山。
「小澐卿——你太瘦了,有没有多吃点啊?」韩聿辰提着刚猎到的兔子对她灿烂一笑,「师兄我啊今天猎到兔子啦,我们今晚有肉吃!」
薛澐卿点点头后又低头继续画符。
韩聿辰从未喊过他师妹,就连他喊温珣也都是喊阿珣,他说这样才有像一家人的感觉。
但薛澐卿不懂,他们并无血缘关係怎就成了家人?
但她也不会耗费精力去和他们争辩,因为两人都是难缠的性子,多半会表现出受伤的神情,下一秒和师父告状。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到底她也不清楚究竟是不想看到他们受伤的神情还是被师父抓去爱的关心,不管哪个都令人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