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先生可有医治良方下(第2页)
“家法不容!”
“谨遵钧命!”几人高声应道,语气却满是振奋。
榻上之人向许希轻轻頷首道:“一切便有劳先生了!”
。。。。。。
许希取过纸笔,將方才所述诸法,化为具体要点,一一录於纸上。
写毕,吹乾墨跡,將纸张交予妇人。
“切记,此病但存一分信念,便守一分生机!”
他后退一步,深揖一礼,“夜已深,在下不便久留。万望……善加珍摄。告辞。”
在护卫陪护下,许希如来时一般,上了同一辆马车,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
屋內,榻上之人目光落在那几张墨跡犹新的纸上。这不再是每日令他充满恐惧的汤药、丹药和醉膏。
而是真正的求生之法,是刺破歷史宿命阴霾的第一缕曙光!
榻上之人,自然是当今大宋官家赵曙。
他微微侧首,看向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侧的管事,勾当皇城司公事(皇城司主官)石全彬,轻声问道:
“此人底细,皇城司查得如何?”
石全彬趋前半步,躬身地回稟:
“回官家,许希此人,底细已反覆查证。他原是太医局翰林医官,医术精湛,尤擅內科调理与解毒之法,当年在局中素有『胆大心细之名。”
“约莫五年前,因所用方药、医治之法与太医局主流迥异,数次得罪了太医正。后自觉理念不合,难容於局,便自请离宫,在城南榆林巷开了间『长春堂坐诊。”
他继续道:“离宫后,潜心医道,诊治贫富不拘,在城南百姓中口碑甚佳。其用药常不拘古方,善从经典中另闢蹊径,尤其对金石丹药之害颇有独到见解,曾著有一篇《金石药辩》,指陈滥用金石之弊。”
“皇城司暗查其药铺、交往及经手病例,未发现其与朝中各方势力有染,亦无非议朝政之言行,平日除了坐诊,便是研读医书、炮製药材,行事低调谨慎。”
“此人可信否?”赵曙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接著问道。
石全彬再次回道:“依皇城司所查,此人品性端方,医者仁心为重,且对太医局近年某些风气,私下颇有微词。”
“更重要的是,他今夜所言病理治法,与官家龙体症候丝丝入扣,直指关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其治法,与太医局乃至天下通行的『镇坠安神、温补培元之法大相逕庭,甚至可称惊世骇俗。若依其法,势必要停用太医局一切现行方药,且调治周期极长,期间病情或有反覆。。。。。。”
“且其人身在宫外,若要长久依仗,恐有不便,亦难保绝对隱秘。”
皇帝的真实病情,本就是绝密中的绝密。
即便是大宋,每一次皇位交接也都是心惊肉跳,暗流汹涌。
赵曙手指轻轻敲著锦被,心中仍然是少有的激动:
“许希既看出是药石之毒,还敢直言须立停旧药,且开出这等步步为营的治法。。。。。。是个有真本事,也有胆魄的。”
他眸底幽深,“你说,此人……可否接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