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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傲娇的相二代下(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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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吕诲等人连忙离座跪伏在地:“臣等。。。。。。谨遵圣諭,必將详加考据『太王之议。以正礼典,以安人心。臣等告退。”

……

走出殿门,被初春料峭寒风一吹,四人恍然惊觉,背后竟已渗出薄汗。

今日这场召对,与他们预想中的激烈諍諫、乃至衝突,全然不同。

皇帝没有暴怒,没有固执,没有反驳,只有礼待、温言、坦诚、自责和说理。

而他们,在皇帝的层层说理下,却差点变成了咄咄逼人、不知进退、不顾大局的一方。

“君实,你看。。。。。。”吕诲压低声音。

司马光望著天空,轻轻道:“病最是磨人,陛下。。。。。。病了这一场,得祖宗託梦,似乎,有些不同了。”

。。。。。。

东阁內,赵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司马光、范纯仁、吕诲、吕大防。。。。。。他默默念著这些名字,嘴角泛起笑意。

“多好的刀啊,多好的天下耳目啊……”。

作为穿越者,他对这群台諫官真心满意。

理论水平顶尖,引经据典能把你驳得哑口无言;道德水准极高,能够做到严於律己也严於律人;忠诚毋庸置疑,出身名门,为了心中的“礼法大义”,连君父都毫不畏惧;敬业精神更是没得说,闻风奏事,日夜琢磨怎么找茬……

而且一个个都是宰相之姿,这样的人杰,简直是帝王手中最理想的“清流”之剑。

有他们在朝中瞪著,任你是宰执勛贵,还是皇亲国戚,谁敢肆意妄为?帝国的权力制衡,有一大半要著落在他们身上。

可原主,竟然因为一场“濮议”,把这样一群精英諍臣,一个不留,全部贬斥出京!

这无异於自剜双目,自毁长城,亲手摺断了那柄最为锋利的监督之剑。

从那以后,大宋台諫的风骨和脊樑,再难挺直如昔。

有些脊樑,一旦踩断便再难重立。

有些风骨,一朝消散便再难重聚。

蠢,真是蠢透了。

大宋后来之所以出现那么多大奸臣、权相,之所以做出那么多愚蠢决策,源头一半在这里。

好在,现在这把剑,还握在自己手里。

先让“濮王託梦求为太王”的子弹飞一会吧。

现在,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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