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页)
“又是他们寄来的那些恐吓用的东西是吗?”
又。
杨招伸手接过了那个快递盒,白行简这才注意到,可能是因为刚才摔了一下,盒子下面的胶带缝隙里,已经渗出了些红得发黑的血。
他把快递盒放在地上,牵着白行简去洗手。
冰凉的水很急地冲下来。
细小的水花溅在洗手台上,溅在地上,溅在袖口。
“吓到了吧?”杨招用沾着水的手捋了捋白行简额前的头发。
白行简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
“都吓傻了。”杨招的手还是湿淋淋的,他把手背贴在白行简的额头上。
杨招在焦虑的时候,很喜欢来安抚白行简,像对待一只需要顺毛的小猫那样,碰碰他的额头,在摸摸他的头发。似乎这样能把自己的焦虑给抚平一样。
白行简环住了他的腰,问他:“杨招,需要我摸摸你的头吗?”
杨招愣住了。
“喂,稍微蹲一下呀,你这么高,我踮脚很累的。”白行简小声命令他。
杨招很听话地曲起了腿。
白行简心满意足地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嘴里还念念有词,“呼噜呼噜毛,吓不着,我的乖宝宝,晚上睡好觉。”
小时候,家里的保姆阿姨总是这样哄她自己的孩子。他羡慕得要死,现在,他也可以这样哄别人了。
杨招,你才是真的吓到了吧。
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往家里寄这种包裹了。怪不得这几天杨招总是抢着到门口收快递。他还以为杨招在家憋了太久,就连快递员也想见见呢。这次,要不是他
看到过那么多次恐怖的东西,他还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应该也很伤心很害怕吧。
杨招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点委屈,他说:“我只是觉得,那些小动物,多么无辜啊。”
放在远处的杨招的电脑“叮”一声发出了消息提示音。
屏幕亮起,诗人给他回了消息——
《乐天派》。
杨招给诗人回复:???
他觉得一向艺术嗅觉灵敏的疯癫诗人第一次失手了。
他叙述的白行简,明明冷静理智聪明又有些忧郁,无论如何跟“乐天”两字挂不上钩,他的歌也是带一点点忧郁调子的无比缠绵的情歌,怎么诗人听出了“乐天派”呢?
诗人虽然疯疯癫癫的。但俗话说的好,艺术家总是疯疯癫癫的。
这位混迹在艺术村的诗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艺术嗅觉。
杨招很多歌的歌词都是出自他手。早年间应然火起来的那几首歌,歌名也是这位诗人的手笔。往往,他听完一首歌的时间,就可以说出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