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第5页)
状态:
核心样本濒临失效
行动:
人体临床实验(受试者:自愿)
冷冻箱上的警示灯已经从橙色转为刺眼的红色,并在昏暗的储藏室里持续闪烁,像是在为我倒数读秒。
箱内的温度读数已经跌破了临界值。液氮早已散尽,金属内胆上的冰霜化成了水珠,沿着缝隙急促地滑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Virus-X_Initial
正在死去。
而我,没有任何备用的低温替代设备。
室温比我预估的还要高,病毒的活性正在发生不可逆的物理衰减。
一旦它彻底失活,我手中的一切都将变成废纸。军方需要的是明确的人体反应结论,没有确凿的、活性的证据,他们绝不会为我的研究争取哪怕一分钟的时间,更不会履行对我女儿的承诺。
想到这里,我做了一个近乎疯狂、但在逻辑上却唯一可行的决定——
既然冷链无法维持,那就寻找一个新的容器。一个恒温、营养丰富、能让病毒继续存活下去的容器。
我要用我自己作为宿主。
【实验记录】
操作:
我用仅剩的酒精棉片反复擦拭左臂静脉处的皮肤,直到发红。
随后,我用注射器从采样管中抽取了
0。5ml
高活性的
Virus-X_Initial
悬浊液。
没有犹豫。为了莉莉,我推入了针栓。
初始反应(T+30s):
针尖刺入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液体感沿着血管迅速爬升至肩膀,随后扩散至后脑。
那不是痛感,而是一种奇异的沉重感。
神经系统反馈(T+5min):
出乎意料,没有出现常规病毒感染的急性高热或剧烈抽搐。
相反,世界变得……安静了。
我的呼吸比平时更沉,心跳似乎在变慢。
我的意识开始出现一种铅块般的迟缓。那不是昏迷的前兆,而是一种所有的杂念、焦虑、恐惧都被某种力量强行“抚平”的感觉。
门外的蹄声依然在回响,但我发现,我竟然不再感到害怕了。
(笔迹在此处变得极其平稳,甚至比日记开始时更加工整)
病毒……正在着陆。
我正准备记录下针剂入体后的感受,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声。
不是蹄子的撞击,而是——“咔哒”。
那是储藏室门锁被人类的手指精准、温柔地拨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