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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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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她都被固定在那张布满皮革锁具的交配椅上,像个零件一样承受公羊的侵犯;而我则在旁边,主动迎合,承受公羊的恩赐。我们像是一对处于不同驯化阶段的样本,在同一个屋檐下展示着堕落的进程。

然而,这种脆弱的和平在第九天的中午被打破了。

那天,送饭的不再是之前那个年轻的母畜。

谷仓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姑娘,动作极其灵敏地端着食物托盘挤了进来。

她赤着脚,身上只挂着一块破烂的麻布,但这并不是因为贫穷,而是因为衣服对她来说只是累赘。

她的身体状况好得惊人。

不同于林月想象中的那种面黄肌瘦,这个小女孩的四肢结实而有力,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经常在野外暴晒的健康古铜色,甚至泛着一层油脂的光泽。她的手臂和大腿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那是长期四肢着地奔跑练就的。

这显然是一头被喂养得很好、适应力极强的“小牲口”。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神态。

她走路的姿势很怪,膝盖微弯,脖子前探,不像是在走路,倒像是在时刻准备扑击或奔跑。

她在来到牧场之前,似乎就已经和她的母亲一起与野外的山羊群生活了很久。那是真正的“野孩子”。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属于人类孩童的灵气或好奇,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动物般的顺从和麻木。当她的目光扫过我们时,就像是一头羊在看另一头羊,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当小姑娘将托盘放在林月面前时,林月那压抑已久的恐惧、屈辱,以及对未来的绝望,在看到这张麻木的脸时瞬间爆发。

她在那小姑娘身上,看到了她肚子里孩子未来最可怕的缩影。那不是猜测,而是一种已经站在她面前的、活生生的绝望预言。

“你这畜生的种!”

林月猛地一把推开了面前的托盘,“咣当”一声,珍贵的肉干和饼干洒落在泥泞的地上。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栏杆,那双因为日夜哭泣和屈辱而显得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姑娘,声音嘶哑,带着被禁锢已久的狂怒:

“你就是被那群野兽,和你那被公羊操了不知多少次的母亲生下来的烂货!你和你母亲一样,这辈子都只配被公羊操!你们这群怪物!”

面对这样恶毒的咒骂,那个小姑娘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害怕,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生气。

相反,她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因为被提及“伟大体统”而产生的骄傲和满足。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正准备往嘴里塞的饼干屑,拍了拍手,然后异常规矩地将双手交迭按在胸前,向着发疯的林月深深地低下头。

她用一种仿佛在背诵经文般流畅、谦卑而恭敬的语气回答道,声音清脆而空洞:

“是伟大的爸爸们和母亲恩赐了我的生命。能够侍奉爸爸们,是母亲和我的荣耀。”

她抬起头,用那双黑白分明、毫无杂质的眼睛看着林月,嘴角露出一丝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甜美”的微笑:

“谢谢您的提醒,奴婢一定会为爸爸们更加努力工作的。等我长大了,身体长好了,我也要像母亲一样,躺在爸爸们身下,给它们生好多好多孩子。”

那个小姑娘说完,便蹲下身,默默地将被林月打翻在地上的食物残渣一点点捡回托盘里,甚至伸出舌头舔干净了手指上的碎屑。做完这一切,她才低着头离开了谷仓。

那扇沉重的大门关上之前,我分明看到,她走出去的步伐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夸奖后的轻快。

看着这一幕,我在心中冷冷地想:

林月骂这小姑娘是“畜生的女儿”,可她自己肚子里怀着的,不也是一个即将降生在这个地狱里的“人类女婴”吗?

在这种环境里,基因还重要吗?

一个由人类母亲生下,却由公羊们抚养、在这片充满交配与血腥的牧场里长大的女孩,最终会成为什么?

她会比这个小姑娘更像人吗?不,她只会比这个小姑娘更像野兽的女儿。因为她将拥有人类的智商,去更完美地执行野兽的命令。

林月今天骂出口的每一句恶毒言语,不都是对她自己,和她那个尚未出世的女儿最残酷的预言吗?

多么讽刺。

她的嘴巴还在坚守着所谓“人类最后的尊严”,试图用语言来划清界限;但她的身体,此刻正被固定在那张冰冷的交配椅上,用自己的子宫、用自己的母性,顺从地接受了成为“畜生母亲”的命运。

大门彻底关上了,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一股深切的无奈和悲哀涌上我的心头。

林月那句带有强烈侮辱性的“只配被公羊操”,在那个小姑娘被重塑的价值观里,竟然成了一种被认可的、带着无上荣耀的赞美。

这就是终极的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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