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第2页)
本以为她伤了脚,定然虚弱极了,却不想竟然这般生龙活虎,竟然在同人厮混。
虽然她这个女儿,什么都没说,可她是过来人,两人脖子上的红痕,还有情潮未退的眸光,以及两人那皱巴巴的衣裳,都昭示着一个事实。
她养了十几年的闺女,成了别人的女人。
而这个男人?
只是一个大夫,听说有个舅舅倒是挺有名气的,是什么道学泰斗,说好听点叫做道学大家,说得难听点,不就是个神棍?
韩贵妃那个气啊,虽说她未必要让自家闺女去拉拢朝臣,但找这么一个白丁,是不是太不讲究了些?
生得好看顶什么用?不当吃不当穿的。嫁汉子,就该像她一样,嫁个顶天立地的,权利和富贵才是女子最大的依仗,生得好看算个屁。
但懊恼归懊恼,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这个当娘的又能怎么办?
想了想,韩贵妃先将李若水打发走,等毡帐内只剩下母女两个时,这才痛心疾首道: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叫人省心呢,你父皇刚和卫家提了你的婚事,结果你转头便和这混小子睡了,你这不是打卫桓的脸,打卫家的脸吗?”在韩贵妃看来,赤真便是养过面首也没什么,却不该在和卫家议亲期间和别人睡了,“这下子,做亲不成,怕是要做成仇了。”
赤真却奇怪地道:“卫桓?婚事?女儿怎地不知?”
“你怎么不知?不是上回你自己提的吗?”
赤真反问:“女儿有提过吗?”
韩贵妃看得直摇头,罢了,她这个女儿啊,是不着调惯了的。她开始反思起自己来,“这事儿怪母妃。原是想着,先让卫桓和你接触接触,若是你中意,再摊开了来谈,哪想到你这儿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趁着知道的人还不多,本宫拉下这张老脸,去向卫夫人赔罪吧。”韩贵妃可真怕自家女儿嫁去卫家过后,因今日之事被报复,因而坚决要杜绝这个隐患。
说完卫桓,韩贵妃又提起李若水,“而至于那个李若水,你和他睡都睡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赤真刚想说,他和李若水还没到最后一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但是转念一想,李若水这人三番四次拒绝她,让母妃给她些排头吃也好,她倒是要看看,面对她母妃的刁难,他又当如何应对。
于是,她默不作声,韩贵妃看了也只是摇头,
“算了,你是个糊涂的,这种事情我问你做什么,我找你父皇商量吧,在我和你父皇商量出结果出来之前,你切记不能再和他有瓜葛,听见了吗?”
临走前,韩贵妃又吩咐绿珠熬了一碗避子汤来,亲眼看着赤真喝了,这才安心地回去。
卫桓是在这事儿发生的第三天被辽帝召见的。
见辽帝之前,他还是一脸喜色。见辽帝之后,却是面若冷霜。他不明白,为何短短几日,皇上便改变了主意,婚姻大事,岂可这般儿戏,即便他是皇帝,也不能这般欺负卫家这样的肱股之臣。
但转念一想,皇上不是个昏君,这么做一定有隐情。
后来的两天,他一直在查询真相,最后终于给他找到些蛛丝马迹。洛月公主跟前的半夏告诉他,当天贵妃娘娘去过赤真公主的毡帐,撞见了李若水和赤真共处一室,这才明白症结所在。
又是那个李若水。
看来是真留不得他了。
“传信给龙虎山的二当家,就说他欠本官的人情,如今可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