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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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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明日,她疏通狱卒通知表哥,自己定然能平安无事。

隔天一早,狱卒来送饭,她拿出贴身置放的药瓶用以贿赂,里头还剩几味救命的安宫牛黄丸,让他去浮生观寻表哥。

那狱卒倒也识货,没有多言语,应下了她的要求。

这以后,她就放下心来,只要表哥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从前她再如何闯祸,表哥都能替她兜底,记得有一回,他在潭州毒了位郡主,不照样被表哥摆平了。郡主和公主,不都是皇亲国戚,能差多少?有表哥在,便没有大碍。更何况,自家表哥和那公主,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便是因着这层关系,她也该无碍才是。

却不曾想,她还未等来她表哥,便先等来了斩首的判决。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有人扶着发黑的墙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表哥,我还不想死,你一定要想法子救我。”

“表哥,嫣儿知错了,你帮帮嫣儿好不好?”

门外,李若水一身白衣,气度清华,与气味腐败、尘土飞扬的周遭格格不入,“救你?你可知你得罪的是谁?”

一旁的长庚也为难道:“小姐,那可是辽帝最宠爱的公主,她要你死,公子又能如何?”

薛嫣抹了一把泪,才振振有词道:“怎么就不能了?”

“她不都是表哥的人了?俗话说,夫唱妇随,表哥的话,她总是要听的。”

当真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了替小姐收拾烂摊子,自家公子险些失身。

长庚偏头去看自家公子,果然就瞧见自家公子长眉微蹙,冷声道:“这是最后一次。”

“往后,你自己好自为之。”

薛嫣忙摆手,“没有下回了,表哥,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李若水没有回应,只冷冷转身,独留个疏离的背影。

薛嫣知晓,他这是动怒了,但她却丝毫不惧。什么最后一次,他哪次不是这样讲,结果每每她遇到事,他还不是要替她奔走?

只要表哥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得了李若水的保证,薛嫣是彻底放下心来,接下来只要表哥去求一求赤真公主,她就无事了。

不止薛嫣,长庚也以为李若水会去求赤真,却不想自家公子竟然驭马朝着公主府的反方向行进。

他有些闹不明白,“公子这是去哪?”

李若水并未言语,只目光坚定地策马狂奔,两刻钟后,主仆两人停在一朱漆大门前。

明堂开阔,两边站有石狮,门上高悬着“赵府”的门匾。

长庚记起来了,这是武卫军都指使赵宽的府邸,这赵宽前阵子被贼人刺杀,伤及肺腑,险些性命不保,还是自家公子从阎王爷哪里捞出来的。且这武卫军都指使司正是主管上京地区的刑狱。

救命之恩,理应回报,长庚心想这一把稳了,毕竟薛小姐的罪,罪不至死,赤真公主也没有任何损失,再用钱财疏通一二,放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们云阑山,最不缺的就是药材和钱财,这么些年来,救过的达官显贵不计其数,收到的谢礼更是累积如山。

因有这层恩情在,赵宽的确是热情接待了,但一听说事关完颜赤真,那赵宽立马变了脸色,“李小神医,非是本官不肯帮你,实在是这赤真公主不是本宫得罪得起的。”

说罢,赵宽又将完颜赤真的罪状如数家珍。比如,有一年,完颜赤真闹市纵马,被他参了一本,结果赤真还什么事儿都没有,他的小儿子在国子监读书时,被罚了一整年的抄写。再比如,一年前,韩贵妃被陷害残害龙嗣,彼时又值西夏在边界滋扰来犯,为免被南面的大梁夹击,枢密院副使蒲察英归便提议由赤真公主前往大梁和亲。后来韩贵妃洗脱罪名,又怀上龙嗣,这和亲不成便罢了,嫣知那蒲察英归是和下场?

被逼得告老还乡!

那可是两朝元老,汲汲营营几十年,朝中党羽无数,结果却抵不过韩贵妃的枕头风,这以后,本就嚣张跋扈的完颜赤真,越发地无法无天,在这上京简直是横着走。

这样的主儿,又哪里敢去招惹?

“那可是枢密院副使,尚且斗不过韩贵妃,本官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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