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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承认,她确实连这一环也要算进去,随即又苦笑道:“为族人翻案一事千难万难,我只想多加些筹码,这也是错吗?”
她似乎对对错很是执着,大抵是因着沉氏一族的过去,凡事都想求个公平公正。
凤听担任青天司司长这么长时日,见过太多喊冤的人,对于连翘眼中那种不干却无力的怨愤已经习以为常。
所以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连翘道:“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当娘的人会为了别人的正义而不顾她腹中孩子的死活。”
连翘闻言身子一僵,随即颓丧地软在地上。
是啊,凤听要当娘亲了,自然会因此对她产生恻隐之心,但身为娘亲的本能也会让她为了未出世的孩子小心行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沉氏一案与皇帝对上,不仅是拿着自身身家性命在冒险,一个不小心就会重蹈沉氏的覆辙,将一家老小都搭进去。
连翘知道自己不能强求,来此也并未抱着太大的希望,只是传言中这位年轻的司长大人刚毅果敢、嫉恶如仇。
她以为如果当今还真有不畏强权敢于为民请命的官员大抵也只剩凤听了,但结果也很显然。
连翘怪不了凤听,趋利避害本是人的天性,凤听仅仅只是拒绝了为沉氏翻案的请求算不得有多自私。
凤听轻叹一声,说道:“今日我权当没见过你也没听见这些话,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留在幽王身边辅佐于她,既然早有打算,又何必心急?”
皇帝身体虽然目前还能支撑得住,但到底年岁大了,许多事情渐渐都会力不从心,最终还是要选定东宫人选,培养未来储君。
再拖着迟迟不肯立储,日后若是有个万一,新君甚至都来不及学习如何处理国事就要匆匆被推上帝位,那结果绝对不会是这位高瞻远瞩的君主愿意看见的。
而且依照前世经验,也不过再有两年,皇帝是一定会册立储君的。
只不过前世的储君如今已经被幽禁府中,即便皇帝尚未明言如何处理淮王,但她绝对不可能再有机会成为储君。
至于皇帝究竟会选择谁,说实话,凤听不清楚,但凤听觉得,恐怕也不会是幽王。
毕竟这是一个早早被赶到封地的皇女。
不过她一早便算是和这幽王确立了合作关系,虽然到现在为止幽王也没要求她去做些什么,同样地,凤听也没为幽王做过任何事情。
只不过在按部就班地按照自己的节奏去生活,只不过未来若有一日夺嫡之争闹到明面之上,恐怕她还是少不得要为这位幽王殿下站队。
连翘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道:“幽王,或许不是皇帝会属意的东宫人选,但我敢说,她一定是最适合成为帝王的那个人。”
凤听倒是为她的态度感到奇怪,说实话如果是你母亲把我全族上下都杀光了,恐怕我很难做到平静不带有偏颇地去看待这个人。
看出了她的疑惑,连翘解释道:“我与皇帝有仇是不假,但正是因为沉氏一族蒙受冤屈,我才更知道这天下需要一位有手段也有仁德之心的君主。”
太多人说幽王残暴嗜杀,但连翘跟在幽王身边许久,当然知道幽王杀得都是那些罪证确凿的狗官。
幽王到了封地之后,发现封地上下有太多跟世家勾结的官员,表面正派实则暗里全是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也是因着幽王查处了太多贪官污吏,杀到人心惶惶,便有人暗中用流言中伤她,说她不是位仁德之主。
而连翘认为,她不计声名都要为封地百姓杀尽那些贪官污吏,才是真正有仁心的君主。
即使是与姐妹们争夺皇位,幽王也决不允许属下做出那些不择手段的事情。
你看淮王甚至会试图和敌国王女勾结,出卖本国军防消息这样的事情若是放到幽王身上那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对于这一点,凤听确实很赞同,几世接触下来,她很清楚这位幽王确实有能力,行事作风也称得上是正派。
甚至她比大多人都清楚幽王名声坏了有一大半原因都是她的那些姐妹在暗中派人在民间散布谣言。
连翘自然也是知道凤听就算不会帮她翻案但也不会将她的身份说出去所以今日才会来找凤听。
既然该说的事情和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她正准备起身告辞。
凤听却道:“此次军演后,恐怕陛下会将皇女都派到军中历练。”
前世也有这么一出,确实是在未来两个月会发生的事情,虽然前世没有军演,也没有苏洛,但凤听记得很清楚。
皇帝将几位皇女分别派到各地驻军之中,彼时敌国频频来犯,尤其西蛮那边,扰边的小动作不断。
皇帝便有意借机历练皇女们,顺便考验几位皇女,也是给她们机会积攒势力。
淮王正是因为在一众皇女之中表现突出,多次打退敌军,也得到了很多大臣和世家的支持。
只是当时凤听不知道她早就暗中与西蛮有所勾结,现在想来,当初与西蛮对上的其她皇女都没落着好处,偏偏这算不得能力出众的淮王却每每都有所建树。
而且在夺嫡之争最激烈之时,皇帝意外驾崩,一众皇女被敌军牵扯得无法回京,偏偏淮王就能安安稳稳地回到京中继承了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