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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熟悉的膏体颜色,也是熟悉的味道。
已经多次使用过这个药膏的凤听自然在第一时间分辨出这盒药膏的作用,乖乖配合苏洛替自己后颈信腺上药。
口中难免还抱怨两句,“你下回能不能轻一些?”
她说起话时,那股娇气与从前不大一样,更软了几分,惹得苏洛连声道歉。
其实每次结契时苏洛都有意放轻动作,连事前安抚都做得足足地,只是信腺被标记牙刺破进行结契,自然会有伤口,难免就会痛。
即便苏洛再小心,也难以避免。
凤听也不是真忍不得痛,只是每回面对自家小元君时都会忽然忘了这人年纪,只想全心依赖她,靠在她怀里享受被人疼爱的感觉。
从前孤单飘零了八世,因着那些经历,连朋友凤听都不敢结交,每每被推心置腹之人伤害,那种感觉实在痛不欲生。
最初开始,她总防着自己沉溺在小元君给出的美好之中,慢慢地,凤听却觉得即使真有那么一日,苏洛会为了这样那样的原因弃她而去,至少她曾经真真正正享受过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
冰凉药膏被温热指腹揉化在信腺上,凤听轻轻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后颈信腺连带着肩部有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
苏洛不敢使劲,只轻轻将药膏铺开,接着用嘴轻轻吹着气。
一点也不嫌麻烦,总愿意惯着自家夫人的娇气性子。
傍晚时分,今夏才办好了凤听交代的事情,那时天上下起朦胧小雨,她匆匆赶回,还来不及汇报什么,凤听就吩咐打道回府,小丫鬟很伶俐,知道这是在外面不方便说的意思。
上了马车一路回到府里,苏洛去下厨,自她回来后,几乎都是她亲自下厨为凤听做三餐。
而凤听衣衫与发髻沾了些雨水,干脆去沐浴去了。
小丫鬟在一旁伺候,顺便将所办得事情一点点向自家主子汇报清楚,凤听静静听着,最后才说了句:“做得不错。”
小丫鬟得了夸奖,又得了赏,美滋滋笑着出去。
苏洛端着菜回来时,自家夫人已经沐浴完毕,换了身衣服在软榻上靠着了。
妻妻俩坐下一起吃饭,这才说起凤听究竟让今夏去办了什么事。
“陛下有意为六公主招柳州刺史杨无信之女杨纵为驸马。”
凤听为苏洛夹一筷子青菜,先讲起了前因,“幽王惜才,不愿杨纵断了前程,信里托付我想想法子阻止。”
苏洛闻言蹙眉,这事极不好办。
明面上,凤听的立场应当是与皇帝陛下一致,而且此事既然是皇帝陛下想要办成的事,连幽王堂堂皇女都不敢和自家母皇明着作对,凤听又如何敢当面和皇帝唱反调?
更何况先前凤听大出风头,将朝臣与世家得罪了个遍,这才不得不称病告假在家待着,如今若是让凤听再去将皇帝得罪了。
苏洛简直不敢想,此后自家夫人该如何在朝堂里立足,简直就是里外不是人。
但苏洛没有轻易出言反对,她不想给凤听泼冷水,无论凤听想做什么事,她只会去支持她,成为她的助力。
“夫人有法子了?”她问道。
毕竟若是凤听没法子,今日也不会突然就使唤今夏去办什么事了。
“有,但是这法子太险”
凤听做事向来很有稳操胜券的淡定模样,少见有如今这副犹豫样子,苏洛猜她是担忧连累自己。
于是说道:“既有了法子就放心去做吧。”
凤抬眸看她,欲言又止,目光盈盈写满感动,彼此十指交握,仿佛从苏洛掌心中汲取到勇气。
“你不怕吗?”
苏洛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一会儿,凤听才收拾好有些波动的情绪,将自己的打算说出。
“淮王府上暗里养着一名妾室,名唤花姬,她并非齐国人。”
这件事是凤听前世在死前不久才查出来的事情,那人身份来历一直被藏得极好,之所以当初淮王与西蛮有所勾结,也少不得这位从中牵线搭桥。
至于那人与淮王究竟是利益交换的合作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关系,凤听并不在意。
苏洛心领神会,虽然不清楚凤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但苏洛一下就猜到了自家夫人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