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第13页)
只怕皇帝心中更要恼她糊涂鲁莽,毕竟那些大臣家眷不知礼数也就算了,她堂堂贵妃冲上去掺和一脚,那岂不是让皇帝面上无光吗?
于是她坐好,向德贵妃点点头,笑着道:“是妹妹心急,差点着相了,谢谢姐姐提醒。”
德贵妃只是回以淡淡一笑,派了身边的宫女出去查看情况,没多久,那宫女一脸凝重地回来凑到德贵妃耳边汇报。
听罢,德贵妃面上变了神色,凑到皇帝身边低声禀报,众人虽不知发生何事,只见皇帝已经收起脸上笑意,到得最后甚至变得神色冰冷。
盯着殿外放下,眼神冰冷得像是想立刻想要判谁死罪一般。
大殿之中气氛凝滞,皇女公主们彼此对视一眼,也没人敢在这个档口去触这个霉头。
原本德贵妃禀报完毕之后准备起身出殿暗中将这事压下,省得在宴上闹开了不好看,谁知有个宫人急匆匆跑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殿外杀人了,血流了好多血”
她像是被吓得不轻,衣摆处也还沾上血渍。
殿内众人面色俱是一变,竟有人敢在皇帝寿宴上杀人?
有不稳重的已经在喊人:“可是有刺客?来人,快来人保护陛下。”
这一声喊来,里里外外都乱成了一锅粥,皇帝就阴沉个脸坐在上首看着所有人闹成一团。
好半晌,所有人才反应过来没什么事,皇帝抓着面前酒杯摔到远处,酒杯碎裂的声音和她冷冰的话语声同时响起。
“御前失仪,拉去杖责三十大板。”
即使怒极,她也不想失了仪态,端坐在那等着宫人重新为她换来新的酒杯,仿佛先前不过只是发生了一点无足轻重的小事罢了。
德贵妃与她相伴多年,知晓闹了这么一出,恐怕今夜这寿宴也就毁了。
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吩咐人出去控制场面,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将这事弄清楚,省得回头三人成虎,传来传去,更是失了皇家体面。
禁军将一人押进来,另一个是被抬进来的。
被押进来的那位披头散发,身上衣衫凌乱,手上染血,看起来倒还算平静,只不过淮王在看清楚这人竟是她身边宠妾花姬之后,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而另一个被抬进来的那位白着一张脸昏睡过去,身上衣衫几乎被血染红了半身,不过太医应当为她做过处理。
坐在一众妃嫔之中的卫嫔看出这是自家侄女,当场坐不住,起身向皇帝说明缘由,走近查看担架上昏睡着的卫韬。
她也是很得圣心的宠妃,见自家侄女被伤成这样,也管不上其她,直接看着花姬问道:“你是哪家的家眷,竟敢在皇宫大内伤人性命?”
花姬冷笑一声道:“呵,她活该。”
她看起来虽然是惨了些,只不过好在她有点武功底子,先前被卫韬一个元君使用信香压制也寻了机会将人刺伤,这才得以保全清白。
毕竟是在御前,她又是淮王宠妾,先前在殿外禁军问话时她不吭声,在殿内到时一字一句将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明白。
原来是她不胜酒力,带着侍女起身准备走出去吹吹风将酒意吹散,谁知那卫韬不知从何处钻出来。
一见她就扑过来,嘴里还下流地喊着“好香的美人”,花姬身边的侍女上前抵挡,被卫韬一脚踢开,后脑撞到墙上昏死过去。
花姬转身想逃,可卫韬直接释放了大量信香将她压制,猝不及防之下,花姬一时腿软跌倒在地上,卫韬很快扑了上来,压着她就试图对她进行结契。
好在花姬情急之下拔下头上簪子狠狠刺向卫韬信腺之处,这才使得卫韬没有反抗之力,当然也就没法再仗着信香之便逞凶。
可是这一簪子下去,卫韬的下半辈子也就毁了,卫家人自是不乐意,吵着闹着要让花姬赔命。
卫嫔眉头皱得死紧,虽说自家侄女会有此等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只是分明卫韬还没有真正做下什么不可饶恕之事,却白白搭上一生,怎么想也是太过了些。
她有些为自家侄女忿忿不平,想开口说什么,又想起罪魁祸首到底是自家这个不成器的侄女在陛下寿宴之上竟然试图凌辱淮王宠妾。
要不是卫韬昏头做出这等事来,好好一场寿宴,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
她叹息一声,知晓如今说什么也都白搭,卫韬莫说是能不能活下来,就算真侥幸活下来,皇帝不与她计较这份罪过,日后信腺毁了,要比天生就没有信腺的平娥还不如。
皇帝冷漠看着眼前一切,卫家人刚才敢在外面闹,如今真闹到御前,却不敢再吵吵嚷嚷地让花姬赔命,连个说法都不敢再要。
“淮王。”皇帝冷冷开口。
淮王身子一震,上前跪下,“儿臣在。”
“既是你的人受了委屈,你说,当如何是好?”
皇帝语气就像是在问淮王今天天气如何一般平淡,可淮王却紧绷着神经,繁复衣衫遮掩之下的后背已然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