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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天天只想着内斗,殊不知邻国狼子野心,此时早就图谋如何调遣铁骑踏破齐国边关,好将这好山好水纳入自家版图之中。
前八世的经历告诉她,再有约莫两年时间便会发生战乱。
彼时当今陛下崩逝,逝去前也没能立下皇储,导致几位皇女为了皇位内斗,国中起了战乱,同时也遇上敌国派兵攻打边境。
可笑那时除了幽王和靖王会率军前往抵抗,剩下那几个都巴不得趁此时机壮大自身势力,不仅没派兵相助,甚至还有偷偷给敌国送去情报,好让敌军能拖住幽王和靖王的脚步。
到最后,皇位到了根本不在乎百姓死活的人手中。
凤听闭了闭眼,恼恨自己当时眼瞎目盲,蠢到当真相信那人说必要的牺牲是为了尽快一统,待她登基后便会以帝王之名号召全国军士奔赴边关杀退敌军。
苏洛不知她心里诸多想法,赞了叶风惜一句:“小叶将军是个有担当之人。”
这话便是在说叶风惜未必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将会面临什么,可她仍旧选择头也不回地去了。
总要有人为受苦受难的百姓说话,殷县令为了升迁之路不想得罪权贵,叶风惜却愿做那为了天下公道出头的蠢人。
凤听此时正在特殊时期,若是平日里自然也会赞同苏洛这话,可她此时想到叶风惜也是琅泽,心中莫名起了比较之意。
揪着苏洛肩头某处细嫩肌肤问道:“怎么?你很欣赏她?”
苏洛一怔,这话头听着不对,低头看她,正较劲般用牙磨着自己肩头,似乎在挑哪处方便她下口,好给自己一个教训。
于是便道:“不是她,是欣赏每一位愿为民请命的好官。”
这话挑不出错处来,凤听心下好受一些,却又往苏洛怀中挤了挤,言道:“我也欣赏的。”
她觉得自己变得奇怪,但还是归结于雨露期信香水平不稳定的影响之上,没觉得其中有掺杂进去多少属于自己的私心。
两人聊了一会儿,凤听被身上一阵阵热潮折腾得疲惫,撩开颈后发丝,软着声音同苏洛道:“再咬一口,好不好?”
自夜半雨露期发作之始,苏洛便已给她咬过两回,频繁缔结临时契约对琅泽并无好处,这会在不知不觉间加深琅泽对于元君信香的依赖。
苏洛晓得她骄傲性子,犹豫片刻,与她商量着道:“我多放些信香出来,先不咬了,好不好?”
自然是希望凤听多信任她也多依靠她,但每每苏洛想起当年母亲不知所踪后自家阿娘闷闷不乐到最后疾病缠身郁郁而终,便怎么都做不出不管不顾之举。
当然,就按照目前她和凤听相处情形来看,便是她真要永久结契,大抵凤听也不会拒绝的。
可苏洛总是会犹豫,不愿轻易做出决定,深怕某日自己因着什么原因不在凤听身边之时她也会如同自家阿娘一般。
凤听清醒时自然也不会再三要求她对自己进行临时结契,可此时是特殊情况,见她不愿,凤大小姐不管不顾地缠了上来,闹着要苏洛再咬上一口。
她后颈信腺此时还有夜半被苏洛结契时留下的牙印,红肿的信腺不停向外溢出凌霄花香,苏洛指尖拂过,沾了湿意。
凤听发出一声似享受又死难捱的叹息,苏洛没辙,只好不停地替她揉着,同时将更多属于自身的橙子松木香放出,好让凤听能够舒服些。
“乖,一会儿就好了。”她如是说道。
凤大小姐活了九辈子,字典里就没写着‘乖’这一字。
苏洛越是无奈,她越是想欺负苏洛,缠着闹着,好似要看看苏洛究竟到何种程度才会恼了她、厌了她。
雨露期的情热并不是一直持续发热,而是一阵急一阵缓,犹如时而涨起时而又退去的浪潮。
好在凤听如今身边有着苏洛陪伴,涨潮时不至于太过煎熬。
有时凤听也觉得自己似乎被苏洛惯得越来越娇气,就是知道小元君不会不顾惜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去勾着苏洛对自己进行结契。
道理她都懂,只是终于有了个值得依靠的人,没忍住,想把前八世都没享受过的疼宠都在这个人身上讨回来。
她揽着苏洛的脖子,娇气地问道:“你不烦吗?”
一遍遍哄她,明明元君在琅泽伴侣雨露期时也会被信香影响到欲念放大,可苏洛没有失去理智,隐忍着,不愿做任何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决定。
凤听想,这个小元君怎么能那么好,好到她都有点怀疑自己并没有重活第九世,只不过是临死前做了个美梦。
早就不信神佛的凤大小姐忽然很想求一求哪位路过的神仙能保佑保佑她,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她希望这场梦永远不会醒。
如果这是真实的一生,她希望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凤听想要和这个名为苏洛的小元君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
想到自己注定要死在二十五岁生辰当日,她此刻无比希望前八世的坎坷磨难能为她换一个安稳现世。
无论她曾经犯过什么样的错,值得老天这样惩罚她,她再也不怨了,只要这一世安稳,能与她的小妻子长相厮守。
即便此后再让她经历八世死劫,她都再也不会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