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3040(第15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苏素是早产,身子弱极,那时刚失了亲娘的苏洛整日惶惶不安,母亲又不知生死,祖母也老了,她很怕这妹妹养不活。

太早懂得生离死别的苦,苏阿蛮这个小名早在她阿娘死去的那一日也随之埋入黄土之中。

再后来,祖母也去了。

她是苏素的姐姐,是苏家仅剩下的浅薄依靠,也是这世上唯一能护着苏素成长的人。

凤听沉默许久,等她说完后才静静接上,“没关系,日后我同你一块儿。”

她对苏洛说:“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苏阿蛮。”

苏洛同她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在她面前卖惨,抱着凤听的手松了又紧。

“你也是。”

她看向凤听,注视那双清凌凌的凤眸,眼中是不带任何情欲的干净澄澈。

她和凤听说:“日后,我们一块儿。”

原来她拐了九曲十八弯就为了和自己说这么一句,凤听笑笑,先前被迫上了幽王贼船的郁气散去一些。

她总想着命运难以抵抗,这一世也只打算随波逐流,按着前八世的经验来看,在二十五岁生辰之前她不会死,就像在二十五岁生辰当日她再如何努力也活不成一般。

但如今听苏洛这么一说,又想,也不是那么差,毕竟这一世她不再是自己一个人。

她是孤独斗争了八世都失败的人,再多一世,也没什么。

先前仿佛自我放弃般,想着用圆房这事来偿还这些时日苏洛对她的好,也是想着圆房后便同苏洛提出和离,将自己的嫁妆大半留在苏家,也能让苏家姐妹日后好好生活。

至于她自己,再次踏入权斗的漩涡之中,走到哪儿算哪儿。

可她分明什么都还说,苏洛却似将她看穿,提前堵了她的话,也是提醒她,无论做什么打算都不要忘了两人乃是妻妻一体。

待热水烧好之后,凤听舒舒服服地沐浴一番,大约也是将在寒冷冬日里冻僵的脑子拯救了过来,想起自己先前那般打算,后知后觉自己多少有些矫情。

却在心里嘟囔一番,这也怪不得她,任谁活了八辈子都跳不出命运的怪圈也会像她今日这般崩溃。

不过她此时倒是清醒不少,先前只一味陷入在那股无力抵挡的负面情绪之中,现在想想,她一个活了八辈子的人,就算如今处于劣势,也未必之后没有能够抗争的能力。

那八世失败纵然让凤听痛苦,可也一样一次次使得她更加强大。

从本质上说,凤听就是一个不信命也不认命的骄傲性子,一次次被命运摔打,可她也同样顽强地一次次站起来。

既然前八世都注定了她会在二十五岁生辰当日死去,那就让她试试,是不是在二十五岁之前无论她如何作为老天都不会收了她凤听这条命。

她心里有一团火,不是这一世才有的,早在重活第一世时就有了小小火苗,一次又一次,此刻早已是熊熊燃烧的燎原大火。

凤听想,她是不是也能大逆不道一次?

这些个皇女公主们俱都不讨她欢喜,她厌恶那些个凭着与生俱来的优势就用强权欺压旁人的人,她无力与天斗,难不成她就无力与这些天潢贵胄斗一斗吗?

想要她凤听乖乖做她们手中棋子,也要看她们是否够资格成为那执棋之人。

于是凤听沐浴之时仔细回想前八世所有细节,虽说今世与前八世都有所不同,但有些事只是或早或晚发生的问题。

扬名城中那座扬名楼,每逢科考,便会以新科状元的名义举办一场扬名宴,宴开当日在扬名楼中的人都能免费饮上一壶扬名酒。

是以扬名酒也叫状元酒。

扬名楼也借由这一招将名头打响,成了天下文人心中神圣的雅集之地。

往往在科考前有不少赴考之人都会前往扬名楼中消费,大约是想沾一沾状元喜气,图个吉利,好在科考之中拿个好成绩。

既然幽王开了口,便不会给凤听太多时间,而恰巧凤听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着急。

她脑中转了几转,出浴后连湿发都来不及擦,匆匆穿上寝衣踩着软软的地毯跑回卧房之中,她很少有这般放纵姿态。

彼时苏洛懒懒靠在床头翻着一本书,她也是被凤听影响,凤听没事便会捧着书本看,渐渐地也就带着苏洛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见凤听赤足踩在地毯上,好在冬日里地龙不断,倒也不会冻着。

只是苏洛还是下意识收拢了眉心,待凤听上了床时才慢吞吞放下书本,抱着凤听双足放在小腹之上为她暖着。

这也不是苏洛第一次这么做,是以凤听并没有大惊小怪,反而是扯着她衣袖示意她靠过来一些。

神神秘秘的模样。

分明这房中就她妻妻二人,可她还是一副谨慎的表情,苏洛失笑,但也乖乖将耳朵凑过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