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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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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爷爷慢条斯理地在烟雾间打量着她,她没见过这样不含感情的审视,不由打了个寒颤。

而后,安爷爷笑了笑,把雪茄捻灭。

他用挑拣的语气说。那就她了,打电话问问那小子在哪儿。今年也成年了,该回来结婚了。即使不结,也得给我下个崽儿吧!

她没听过这样奇怪的话,没见过这样粗俗的态度,可又莫名味出一点熟悉。等到安爷爷挥散了剩下的女孩和助理,屋里只剩他们三人时,她突然想到了。这语气就是她昨天买苹果的语气——挑挑拣拣,最终指向最红最大最饱满的那颗,就它了,就要它了。

苹果生来的任务只有被牙齿切碎,再咽到肚里去,努力长得结实饱满只不过是它一厢情愿。

安爷爷跟叔叔说了什么,叔叔嘿嘿笑了两声,迈着大步子走过来,将她一把扯走了。

她茫然又慌乱地跟着走,叔叔步子大,走得又急,她被拽着胳膊,不得不小跑着跟上。

她挺怕叔叔的,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叔叔,我们、我们去哪儿啊?

叔叔?叔叔又是一乐,这个称呼好,过会儿你也这么叫。

叔叔带她走到另一间办公室,她没站稳就被塞进厕所,抱到了洗手池上。

她开始怕了,叔叔盯着她喘粗气,从台上药瓶里控了两粒药出来,水也不要,直接吞了。

他仰头急匆匆把领带扯下来,说。老爸托我把你捎给他,不过呢,我知道那小子高考跑到凌海去了,一时半会找不着。他不懂事,我这老子得替他懂事啊……

他突然埋头,在她颈间深深嗅了一下,又在她脸蛋上狠咬了一口。

那口吻很垂涎。

这口嫩的我先替他吃了,以后你俩要是真结婚了,新婚夜里,可别告密啊。

他又冷笑一下。

告密也无所谓,他也只配捡老子吃剩的。

后来的事,她几乎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自己被撕碎,撑裂,她淌着眼泪流血。动作间,水龙头被拨开了,哗哗水流声中,身上的人喘得像进食的野兽,清水漫出洗手池,漫到她的身下。

指尖泡在水里,她无神地望着摇晃成水波纹的天花板。她想,奥菲利亚自溺在池塘里时,冷水侵身,一定是极绝望极痛苦的……她画她时,怎么会没想到呢?

她挣扎了几次,被甩了一巴掌,就不动了。

叔叔衔着她的脖子,说她很乖。

她想,是啊,我多乖呢。小时候老师让我不挑食,我就吃掉了胡萝卜。长大后安爷爷要我学艺术,我就放弃了原来的学业。

现在,身上的人叫她别逃,她很乖的,真就不逃了。

乖到如今,她的努力和希望全部在她十五岁这年很乖地死掉了。

半真半假

安冉并没全讲,有些事仅凭一张嘴,也讲不出来。

她只说了养女,说了曾经的学校,讲到这里,点到为止。

剩下的留给安知山自己去想,他跟老子相处二十年,他想象得出来。

安冉依然将手搭在肚皮上,肚子里的东西还很小,只能撑起圆圆的一点儿,可接下来会越长越大,正如这东西的父亲一样,活活撑开她的血肉,撕裂她。

而她无能为力。

她抵抗不了它父亲,也抵抗不了胎中没成型的小婴儿。

安冉笑着开口,眼神像深秋里蓄满了青苔的井水,口吻则平静得像认了命:“我一直很想逃走。以前我想等,等他哪天玩腻了兴许会把我赶出去,现在我又想,说不定我把孩子生下来,孩子给他,他就肯放我走了。”

安知山:“……那他怎么说?”

安冉摇摇头:“我还没敢问,他就说,要给我个‘名分’。要我长长久久地养着……”

她冷笑着,然而又轻柔地抚摸着肚腹:“它。”

安冉轻轻呼出一口气,嗓音很柔软:“我恨死了。但在这种地方,恨也是需要勇气的。所以我想,能不能妥协着适应这种生活。”

她自轻自贱地一笑,抬头看向安知山:“我现在是远洋安总的秘书呢,别人拼学历拼后门都进不来的职位,我跟安总睡一觉就有了……多好。以后要是他给个名分,我就能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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