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页)
可瞥着女生,安知山又怀疑温行云那个眼瞎的会再次痴心错付,爱错了人。
他正胡思乱想,女生轻轻叹了口气:“不是这个问题。”
安知山抿了口酒,想了一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安富知道了?”
女生说她不敢去,要么就是怕疼,不敢去医院打,要么就是被威胁了,压根不敢打。
能把她威胁到走投无路,只能铤而走险来找他的,也就只有一个安富了。
女生点点头,终于抬眼看向了他,眼里还留有残泪,满是乞求。
“他知道了这件事,一定要我生下来,但是我不愿意。他……”
女生溢出苦笑:“他,你是知道的,我的意愿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
即使不说,安知山也猜得到。
安富本以为自己要守着根犟头犟脑的独苗断子绝孙了,没想到老天格外对他开恩,又给他送了个孩子来。安富中年得子,又是在几乎绝无可能的情况下得了个奇迹,必然会把这胎当成宝贝,绝不准有任何闪失。
至于装着宝贝的器皿,他想必也就不会在乎了。
安知山沉默不语,女生当他动摇,就笨拙地游说道:“其实,其实你帮我对你也有好处的。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了,不管是男是女,将来都要跟你争家产……”
没成想,安知山将酒杯抵到唇沿,呼出一声冷笑:“谁稀罕,全给你了。”
一饮而尽,他想给自己续上,瓶口一挨杯子,却只是倒了解馋的一点点——不能喝多,否则过会儿小鹿嗅到酒气,又要挑他的理了。
女生知道安知山,但显然不认识他,也不了解他,她知道安家父子不和,只是没想到会有人为了“不和”二字就甘愿放弃万贯家财。
她本来想用这个来说服安知山,没想到一经出口就被堵了回去。她没了招数,喉咙艰难一吞,还没想出其他理由,安知山就言简意赅,直接捻灭了她的希望。
“我帮不了你。”
见她是真可怜,安知山也就不再故弄玄虚,索性讲了实话:“你如果是要钱,可以,要人陪,也可以。可你要我帮你做这种会激怒安富的事,我做不到。”
女生何尝不知道这事会激怒安富,只是……
“我以为你可以的……”
安知山:“为什么我可以?”
女生咬了咬嘴唇,狠心豁出去,也不再藏掖了:“我跟着安总一年了,一年以来,你是唯一一个敢反抗他的人。”
所谓“反抗”,指的大概是医院里挥到安富脸上的那一拳头。
还有半句话,女生压在舌根,没一并泼出去。
她不懂远洋集团的纷纷扰扰,但也听说安知山继承了股权,他现在有了资本,按理来说该更有底气跟安富作对才是。
可安知山摇头一哂:“之前可以,现在不行了。”
女生当他是在诓骗,只是为不想帮她而找的托辞,她不知道安知山是难得的在吐露真言。
女生来得其实不巧,如果她是一年之前来的,又或者现今的安知山没有遇到陆青,那安知山本着找乐子的心理,说不定就会笑嘻嘻地接下这勾活计,也不为旁的,专为把他老子气到七窍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