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2页)
笑了一会儿,他听见动静,睁眼就见是有个班里男生生病请了假,没去跑操,现在拎了把扫帚,正要在班主任的编排下扫地。
陆青站起了身,自自然然地走向了人家。
他平时深藏不露,其实这地方就数他最自来熟,当初上学时老师把他调哪儿都不行,调哪儿都能跟周围人打成一片。
左右逢源,挡都挡不住。
陆青对着那男生一伸手,看你脸这么红,还发着烧吧。反正我也是闲着,扫帚给我,我扫吧。
理发
陆青下晚自习时,那背包里已经鼓鼓囊囊有了十足的份量。
重归重,不过他不嫌重。原来背习惯了,即使不习惯,他近来吃好喝好睡好,又正值十八九岁,最是身壮力不亏的时候,这么点重量也就实在不算个重量。
背个书包,他含着块橘子糖,没跟同学慢悠悠地往外晃,而是匆匆道了别,转而自己往校外走,一路走得很急,急到左腿有些拖沓,几乎要害疼。
橘子糖是同学塞的,高中生不能带零食,糖果饮料倒是还能吃一吃。走得急则是因为他归心似箭——想安知山,想一天了,想到在晚自习对着道数学题走了半节课的神,快要魂不守舍。
其实也想子衿,甚至也想小狗,可子衿毕竟是妹妹,两个人相依为命,却不至于跟黏糖块似的离不开,加之上幼儿园时本来也是一走一天,他早就习惯了。
对安知山却不同,安知山和他接触到的所有人都不同。
陆青这天在学校,能闲的时候很少,可他想安知山想得忙里偷闲,一颗心总是不由自主就往他身上飘。仿佛安知山是他临走时藏在深远山坳的一块好宝贝,虽然藏得够远,埋得够深,可还是惴惴不安,离开了就心空。
他相信安知山不是个任人觊觎的性子,也断不可能出去采花撩闲,可就是不安,就是心空,想到最后,他发觉自己兴许只是在害相思病。
相思病得治,不治的话,烧得他从心到肺都缩水,缩得小了一号,装不下那么多心绪。
紧赶慢赶,他终于走到了校门口,正要迈步回家,猝不及防瞧见了宝贝的珠光宝气。
安知山来校门口接他了。
学校离家近,不过两条街,故而安知山就没开车来。
可即使没车,他那身量那相貌,加之那骚包打扮,往那儿一站,排场依然是很大。
好在他还带了子衿和小狗,于是他手里牵着遛狗绳,指头上又勾了四五个小吃摊的包装袋。脚边是看人多兴奋得直转悠的人来疯小狗,旁边是在啃个比她脸还大的铁板鱿鱼的子衿。
他瞬间就落入凡尘,变得亲民了不少。
子衿眼尖,第一个瞅见他,抬高了手臂挥舞,话被满嘴鱿鱼塞得含含混混:“哥!这里!”
话一出,安知山便也望过来了。
陆青见了子衿,又见了安知山,他埋下脑袋,傻兮兮地一笑,又带着这点儿羞涩傻笑穿过人群,走到了他们身边。
走得紧张,是毫无缘由的紧张,紧张得他成了下课的小学生,一手一边地把紧了书包带子。他也真像回到了小学,很雀跃地等待午睡,等候夕阳,等着家长来接——那时的家长是爸爸妈妈,现在父母走了,可他有子衿和知山,这样也很好。
安知山没接过高中生放学,也从从来来就没想过,他还有接高中生放学的一天。可眼观六路,他见周围家长都接下了学生的书包,他便也有样学样,将小鹿的书包拿下来,垮到了单边肩膀上。
小鹿紧张,安知山,相对应的,也有些紧张。
昨夜刚春风一度,虽说并未吹彻底,但好歹吹得旖旎而猛烈。春风到尾声时,他借着窗外月色去看陆青的腿根,的确是在白嫩上敷了层艳红。艳红隐隐的在抖在颤,仿佛挂雪红梅,是被欺负狠了,他不敢再看,怕看了忍不住,又要再欺负一次。
昨天被小鹿勾得当了一宿畜生,今天畜生劲过了,他洗心革面,又当了人,并用人脑子仔细想,也不知道小鹿今天走路疼不疼,现在能不能好。
安知山比陆青能装得多,野狐狸都能扮成好人相,他这时微微一笑,不提昨夜,提子衿。
“小丫头片子,太能祸害人了,来这儿等你十分钟,她差点儿吃胖三斤。”
言罢,他扬了扬手里的好几个小吃袋子,证明此言非虚。
子衿吃得满脸酱料椒盐,满不在乎:“那你不还是给我买了嘛。知山哥哥,你不试试,都不知道这个鱿鱼有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