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页)
真是大哭,陆青瘪着嘴巴,咬了嘴唇,睫毛湿漉漉,哭得气息不稳,唯有眼泪不停地往下落,是个孩子气的哭相。
安知山之前见过陆青哭,在他拖着身伤从郦港回来时,小鹿疼惜地抱着他,也是哭了一场。
然而,那时的哭只掉了几滴眼泪,哭过就罢,到底是个成年人的哭法,可现在的小鹿哭成被夺了糖块的小孩子。
手掌捂在纹身上,他间歇地在上头又抓又挠,指甲修得圆钝,只能抓出红道,纹身还在,明晃晃地除不掉。于是他愈发要哭,边哭边念叨,念了些什么,呜呜嚷嚷的,却是谁也听不懂。
安知山也顾不上裤子了,扒也扒了,看也看了,就不必急着穿回去了。衣衫不整地搂住了陆青,他轻轻一晃,语气也成了哄小孩的语气,只是略有焦急:“小鹿?小鹿,怎么了?宝贝,哭什么啊?”
陆青任他摇撼,埋着脑袋只是掉眼泪。
安知山用指腹把他脸腮的泪珠揩了,大巴掌掬了张小脸蛋,陆青平时瞧着也是个修长扎实的青年人,不知怎么的,一旦到了安知山的怀里,他窝成一团细脚伶仃的小鹿,居然会显得那么小。
陆青被捧起了脸,他顺从着放出目光,醉意醺然,泪眼朦胧里看向了安知山,看了不久,哀哀地发痴。
眼中的人真好看,正看侧看横看竖看,衣冠楚楚时好看,现在要衣不蔽体了,更好看。他看过安知山所有的样子,不加选择地喜欢他所有的样子,可他喜欢得晚了,有人赶在他之前把这些全看过,全喜欢过了。
不但如此,还在上头纹了道永远不愈的疤。
陆青本来没想介意,可还是介意了,没想醉,还是醉了,没想哭,却也还是哭成了上气不接下气。
他想当大人,可到了安知山跟前,还是成了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他喉咙腥甜的,不知哭得多了还是喝得多了,乘着满腔醉怒,陆青骑坐在安知山身上,往前探去,骤然张嘴咬住了他的肩膀。
他咬得狠,咬得重,衔住了就不松口,几乎到了齿关都发麻的地步,不是恨,而是爱得要疯了。
旁人在他爱的人身上留了印记,既然抹不掉,那他就要留个更好的。最好也要安知山疼,要安知山喜欢,要安知山一辈子经久不愈,看见了就想起他。
安知山周身一颤,的确是吃痛,然而压着喘息,没挣扎。抬手兜住了陆青的后脑勺,他侧头亲了亲小鹿的鬓发,像安抚只炸了毛的小兽一样,慢慢安抚着喝醉了的年轻恋人。
淌着眼泪咬了多久,陆青脑袋迷蒙的,也不知道,只知道到了最后,唇齿间都漫了似有若无的一丝血气。
他松嘴,白衬衫上一圈湿痕。
陆青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撕撕扯扯地要去松安知山的领带。撕扯不开,安知山帮了他,自行将衬衫也脱了个松松垮垮。胸膛光裸了大半,裤子更是凌乱不堪,领带圈在脖子上,他用这么个见不得人的放浪形象轻笑了。
陆青也冲他甜丝丝地一笑,扯开衣领去看他肩膀的咬痕,就见那痕迹发青发紫,淤血深重,乍一看很唬人。
陆青凑上去舔他的伤口,舌头又湿又软,比起鹿饮溪,更像猫舔水,一下下舐在淤青上,疼痛与刺激全是一阵一阵,浪涛似的冲向了安知山。
安知山这次开口,声嗓不知怎的,已经哑了:“小鹿,扒也扒了,咬也咬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闻言,陆青抬头,舌头却还没缩回去,从洁白齿间探出来,是很尖嫩粉红的一小截。
他像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听懂这句话,缓缓摇了头,陆青喝得连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却还清楚记得前任在餐厅说的话,并且是一桩桩,一件件,字字珠玑,句句不落。
他想起就烦,烦得心头有火在拱,简直将要拱出了喉口,挫骨扬灰,活活烧死了他。
他想要将对方的话全盘否定,逐字推翻,刚才解决了文身的事,现在还差一件。
陆青俯身下去,衔花似的,吻住了安知山的嘴唇,同时把手向后摸,顺着胸膛往下,是个要直攻下三路的架势。
安知山要害被碰,吓了一跳,单手擒住了小鹿两只不安分的鹿蹄子,他啼笑皆非了:“干嘛啊!还要脱?”
陆青一挣,没挣开,他抿了抿嘴,反问:“不脱怎么做?”
安知山一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