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页)
前任显然是个真正的怂包,本以为陆青是软柿子,结果捏到了铁板。他气息紊乱,要哭似的呼出一口气,改为了连连点头。
陆青撒开了他,站起身握着手腕攥了一攥,他临走时回头,又是一笑,学着前任方才讨嫌的样子,娇声嗲气道:“哎,对了,哥哥。你说,知山哥哥要是发现我揍了你,是会担心你被我一拳揍出了鼻血,还是只会关心我的手疼不疼啊?”
出了洗手间,陆青一路走得飞快,握着手腕来回挼搓,他那一颗心也在腔子里跳得飞快。
回到了座位上,他表面声色不动,实则很艰涩地咽下一口唾沫,满脑乱成了一锅粥。
他没想打人的!
之前看安知山动手,他还苦口婆心好一番劝,说什么打人不好,禁止暴力,那时他可不知道自己被惹急了也是会一拳往人脸上招呼的!
陆青兀自心乱如麻,余光瞥见前任从厕所出来,面色惨白,鼻子通红,畏畏缩缩地往他这儿瞟一眼,恰好跟他望了个对碰,吓得连忙埋下了头,匆匆走了。
安知山好容易送完了花,赴约路上又遇上了塞车,塞得他心急意乱,连歌都听不下去。
一指头摁关了音响,他想自己也是够背运,之前和陆青初次见面也是要约会,那时他还一心向死,忙着跳海,将小鹿留在长椅上,冻得起高烧。
如今终于有机会好好弥补,他却又迟到了。
舍不得放小鹿好等,他一路连找近路带变道,开得车速如飞,终于在晚上七点半到了餐厅楼下。
登电梯的时候,他略微仰首,对着轿厢镜子扯松了领带,手法利落地重新系出了个饱满漂亮的半温莎结。
望着镜中人,他向来没心没肺,此刻站在约会场外,却难能生出些紧张来。
电梯层层上升,他再三确认了自己外观上的无懈可击,在电梯缓缓开门之际,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然而,餐桌上的陆青却是一副冷脸。
望着小男朋友这张比餐前冷盘还要冷的脸蛋,安知山以为他是等恼了,三两句话哄出去了,一连串打趣揶揄说下来,他最末牵起了陆青的手,撒娇似的摇了一摇,又掩人耳目地送到嘴边亲了一下。
陆青素来好哄,因为喜欢他,所以无论他做了什么欠嗖嗖的事,小鹿也只是装模作样地拍拍他的脑袋,总舍不得真跟他动气。
可这时,陆青只是神情复杂地看了看他,而后长睫毛垂帘下去,小鹿轻轻把手抽了出来,低声说:“先吃饭吧。”
安知山怔了,良久没反应过来。
一顿二人都期待已久的晚餐,全吃得食不甘味。
席间,陆青不理安知山的劝,一个人闷喝了许多酒。三四杯鸡尾酒混着下肚,神仙也要大醉了。
大醉的小鹿被安知山带回了家,进门是满屋通黑。
子衿今晚住在朋友那儿,这屋里空无一人,黑得仿佛静寂了的舞台,安知山刚要去开灯,就被醉得脚步虚浮的小鹿反推到了墙上。
盲黑之中,安知山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得清他染满了委屈的眸眼,委屈太深太重了,居然压过了酒意。
“安知山。”
陆青哑着开口,很清澈的一把小嗓子如今流不动了,滞涩难咽:“我今天遇见你前任了。”
这却是始料未及。
安知山下意识皱了眉头,还没回话,陆青垂首,摇着脑袋,他自哂似的一笑:“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是哪个前任啊?”
他目光落在安知山藏在衬衣下,精干利落的腰身上:“就是给你纹身的那个,记不记得?”
半推不就
安知山没答,不是不想,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青直勾勾盯着他,眉宇颦蹙得很急,正是个愤懑又伤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