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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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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店员不言不语,一张白净俊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动怒也不错愕,宛如一溪春夜池水,他这颗石子砸进去了,连丝涟漪也激不起。

男生瞧他嫩生生,没想到居然还挺沉得住气,在心底嗤一声,他面上则是似笑非笑,把话讲完:“哦,不对,应该是前男朋友。他现在的男朋友不是你么?”

陆青打量了他两眼,旋即挪开视线,瞥向了门口,是在找安知山的身影。

这人是安知山惹来的,是安知山的遗累债,陆青原本就对安知山的过去没什么兴趣,对他的过往情史更是听无可听。

他知道安知山的身世兴许不简单,至于情史,能在初见就那么娴熟约人出来见面的,更不会是什么纯情的生瓜蛋子。

清楚归清楚,但他懒得去在意。

于他而言,这个成天在他面前嬉皮笑脸,日夜与他同床共枕的人才是安知山,至于其他人口中那个家世晦朔,经年拈花惹笑的浪荡公子哥,不是安知山,至少不是他的安知山。

他爱的是眼前活生生的一个人,而并非旁人口耳相传间的个模糊泡影,至于这人身后藏着怎样血淋淋的秘辛,他大可以忽略不计,视而不见。

过去的安知山深深沉没,可他过去的故人故事却顺藤找上了他,陆青没有替人断烂桃花的癖好,更别提这烂桃花叶子曾经还拂过他男朋友的身。

陆青不想开口,嫌理他就掉了价,张嘴就败了今晚约会的兴。可安知山迟迟不来,他拿出手机想催,男生拱火不成,本就讪讪,见他还玩起了手机,讪讪得几乎有点儿恼怒。

咽下一口恶气,男生没话找话,不笑强笑:“哎,不过说真的,厉害还是你厉害,直接就跑去人家店里当店员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呀,天天在店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感情也处出感情了。”

斜觑观察着陆青的神情,他继续说:“记得我当初追他的时候,约到酒吧,本来想把他灌醉的,谁想到他那么野,半瓶子纯洋酒跟喝凉水似的,明明是我想灌他,最后先被他灌倒了。”

装模作样叹口气,他用听得清的声量嘀咕道:“那天真是喝太多了,晚上差点被弄吐。”

男生这席话,真假参半,假的是十分之假,剩下那些,虽说是真的,可他自行更换了说辞,听在耳里又是另一番面目了。

安知山难追,这是真的。

安知山那脑子是如何的疯疯癫癫,异于常人,这些暂且不提,他单轮样貌身材,准算得上鹤立鸡群,并且是无论放到了哪儿,都能随便将周围男人衬成一群有心无力的野鸡。

再言,这只鹤出手还相当的阔绰,更令他成了块烫手山芋。

可惜了,仙鹤平时不出笼,山芋惯常也不出锅,安知山心慵意懒,很多时候是懒得连恋爱都不谈。偶尔起兴谈了,他为人荒腔走版,又万分的难追。

这位前任算是追求者中最孜孜不辍的一个了,追了大半年才钓上这条大鱼,然而没成想安知山谈的时候毫无柔情,分手时却格外的绝情。

二人的分手闹得很不好看,虽然祸起是他,闹是他,哭是他,堵到安知山店门口苦苦挽回的也是他。

安知山,从始至终浑像块捂不热的石头,被闹烦了,他剪着花枝,头也不抬地说,你走不走,再不走我揍你了。

男生想跟他讪脸,撒娇说你舍不得,可话到嘴边,他犹犹豫豫的,到底没敢吐出来。安知山往日恋爱时尚且是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了,更遑论如今关系断了。舍不得,他似乎真是没有心肝,他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原本死了心,直到那天路过花店,安知山仍旧修花剪枝,身边却多了个眉眼清隽的小店员。安知山不知怎的,话居然会那样多起来,嘁嘁喳喳和小店员说了好几句,不知道哪句说得荤,把人惹了,小店员去掐他的脸,揉面团似的祸害一番,安知山竟是毫不愠怒,甚至笑嘻嘻的,凑上去跟人家讨亲要吻。

于是两个人接吻,安知山将小店员半搂半拥,几乎是抱到了二楼,隐入幽帘,不得其踪了。

他在花店门口站了许久,不是留恋,是震骇,渐渐的,他那一张脸涨红起来,不是酸楚,是忿恨。

平心而论,他不怎么喜欢安知山,又或者说,喜欢是喜欢的,喜欢脸,喜欢身子,喜欢他信手甩来的钞票大把,至于皮肉底下的灵魂心脏一类,他看不清,摸不透,也就不看不摸,不喜欢了。

人,他可以不要,可随人而来的脸面地位,他攥得死紧,舍不得不要。

他算个小富二代,在圈里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他不稀罕往下兼容,只好跟在群真正的富二代身旁,当个谄笑奉承的边缘人物。

讲起富这回事,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正如他当初在留学圈里被其他二世祖衬成了个土包子,安知山的出现也将他圈里的所有人全衬成了平头老百姓。

这么个郦港来的,货真价实的公子哥,有朝一日站到了他身侧,成了他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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