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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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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摆明了是不相信,在揶揄,然而安知山没心没肺,被激将了也安然,回道:“想学。怎么了,要收学费?”

陆青笑着看他一会儿,让开了位置,冲案板一撇头:“学费不用,但得先看看你有没有慧根。来,徒弟,把这个土豆切了。”

安知山跟要举哑铃似的,煞有介事地手臂相交,做了几个拉伸,而后站到案板前,擎起菜刀,问道:“小师父,你是要切片切丝切块啊?”

陆青:“我要炒土豆丝,那你……”

安知山:“我不会切丝,你炒土豆块吧。”

陆青:“……”

陆青气笑了,在安知山后脑勺轻轻拍了一巴掌:“小小徒弟,在此叫嚣。别妄想改主厨菜单,就切丝,快点切。”

安知山认命,一手握刀一手摁土豆,开始切丝。

陆青抱臂旁观,看了一会儿就看不下去,安知山切得认真,然而切得奇烂无比,土豆丝成了薯条样,长短不一,厚薄不一,陆青简直怀疑要炒不熟。

为了晚饭考虑,主厨不得不亲自上手了。

陆青本意是要站在安知山身后教他切,可惜二人身量有差,站在安知山后头,陆青连案板都看不见。

不得已,他只好钻到了安知山身前,手握着他的手,他先是教安知山把土豆摁扎实了,别退避三舍离刀那么远,又教他怎么顺着刀刃切下来。

陆青刚还在笑话,真上手教了,他却也教得认真。安知山则是犯了老毛病,软玉温香在怀,他稍稍埋首就能嗅见小鹿衣领上的薰衣草洗衣液味,很清很香,嗅得他心猿意马,又要走神。

陆青:“手指跟刀锋垂直,然后贴着手往下……”

陆青一顿,举起被反着十指相扣,牵牢了的手:“……你这孽徒,能不能尊师重道一点。”

安知山大梦恍然,松开了,将手老老实实放回土豆上:“不好意思,没忍住,小师父您继续讲。”

陆青颇无语地回头给了他一瞥,继续说:“贴着手指往下切,能保证手稳,想切什么样就什么样。”

此话不假,陆青握着他的手切出来的土豆丝,的确不再歪瓜裂枣了。

安知山问:“离这么近,为什么不会切到手指头?”

陆青一怔:“这……”

他举起菜刀,慢动作地切下一刀:“因为菜刀跟手指始终是平行的,平行线,不相交。”

安知山:“那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手不抽成鸡爪了吗?”

陆青:“……你又不是一天连续切三个小时,想抽成鸡爪也难。”

顿了顿,他又发愁地嘀咕了句:“不过就你这速度,切三个小时也不是不可能。”

陆青教是教了,但没放在心上,以为安知山只是学个好玩,不成想安知山这次动了真格,从切菜煮饭开始学,他自行钻研了一个多礼拜,终于不只会炒鸡蛋,也能像模像样做两手好菜了。

做菜这事,难在开头,也难在坚持。好在安知山似乎天然适合当人夫,乐得换着花样钻模菜谱,变着法儿给家里人做饭吃。

子衿吃陆青做的菜吃了两年,陆青忙起来能忙得没日没夜,根本没空琢磨新菜式,所以她吃了两年,已经能把那几样菜倒背如流了。

这时家里忽然换了主厨,并且是个爱好钻研西点面包的主厨,子衿倍感幸福,在安知山提出以后由他来做饭时,子衿带着小狗儿一同举手,双手双爪同意了。

这也算了却陆青一桩麻烦事,他主外,有人主内,也算是珠联璧合。再说安知山正经做起饭菜,口味出乎意料的好,别说子衿了,陆青本人也吃对了胃口。

于是当安知山提出要接替他主厨位置时,小师父欣欣然退位让贤,从此心无旁骛,专心捯饬花店去了。

主厨位置没捂热,安知山在这年三月中旬又被招回了郦港一趟,去参加老爷子的葬礼。

老爷子生前是号人物,葬礼遂办得轰轰烈烈,几乎快宏大出了几分喜气。

可惜,本来最该喜气洋洋的人——安富,如今乐不起来了。

他何止是马失前蹄,简直是临了直接被老子踹下了马,没了远洋董事长的位置,只能当个董事,自此屈居于他那从小看不上的大哥之下。他越想越恨,越恨越想,想得整日急火攻心,像筒火药,一燎就炸,即使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了,他自己跟自己窝火,居然也火到生生瘦了一圈。

他那边焦头烂额,在满世界的找人想法子,分明背地里已经把老爷子翻尸倒骨骂了个底朝天,可到了老爷子的葬礼上,他却又是慷慨陈词,大摆一副孝子贤孙的哀痛样子,企图让舆论为自己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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