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页)
倒退半个月,安知山其实不愿意让陆青这么忙,他倒想让陆青好吃懒做什么都不干,成天就躺钱堆里,挨伺候被供着,可陆青心气高,肯忙肯累不肯坐享其成。
要陆青来当店员也是下下策,因为他大可以直接给陆青打钱,而不必这样拐弯抹角。
可相处数月,安知山耳濡目染,总算习得了些正常人思维,便犹犹豫豫没直接亮钱包,而是思忖着来了这么一出。没想到陆青竟会是这么的有能耐,一点就通,一学就会,生生把下下策演变为了上上策。
将陆青搂过来结结实实亲了一口,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店里腻歪了会儿,来了客后,陆青主动上前招待了。
安知山在陆青的监督下不再躲懒,并非怕训,甚至挺想逗小鹿气咻咻地骂他两句,可陆青这阵子实在太忙,想必疲累得没什么精力来训他,他只好很识相地乖巧了。
他没活找活,去修剪马醉木的花枝,一剪刀咔嚓下去,枝叶落地,他忽然想起了件事儿,放下活计又躲上楼去了。
在楼上,他给安晓霖打去电话。
花店重新开张,招了店员,甚至于店员都培训上岗了,他才想起来自己只是个名义店长,坐着虚位,这店其实还不是他的,这一系列操作全没跟安晓霖打声招呼。
铃响了七八声,那头接起来。
接通的瞬间,安知山后知后觉又想起件事儿——安晓霖在国外,二人间差了一个日升月落,对方这会儿八成是正在睡觉。
安晓霖困得嗓子都是哑的,安知山还没说话,他先耳语道:“你等等,你嫂子在旁边睡得正熟,我去外面接。”
窸窣一阵,大抵是他那倒了大霉的哥哥在穿睡衣找拖鞋,及至轻轻一声门响,安晓霖舒了口气:“行了。说吧,什么事?”
讲正事前应该需要寒暄,安知山肩头下颌夹着手机,眼望楼下,手抱双臂地问:“哥,吃饭了吗?”
安晓霖:“……”
安晓霖:“……我这边半夜三点,我他妈吃牙仙去啊?”
安知山:“嗯……”
安晓霖显然懒得跟他寒暄,见他不吱声,就截胡说:“对了,你知不知道老爷子病危了?”
安知山:“病危?不早病危了吗?”
安晓霖:“这次是真病危,进icu待了好几天了,大概是要完。”
安知山:“你怎么知道的?你去看他了?”
安晓霖一乐,他跟安知山相熟,懒得藏掖,直言不讳:“我去看他?我是从新闻上看的。拖了这么久,总算是要驾崩了。太子爷,被他辖制这么多年,你应该是最开心的吧?”
送走客人,陆青发现安知山没了影子,找了一圈才发现原来是在楼上。
陆青近来忙得极具成就感,每卖出一单过百的,就会喜滋滋地跟安知山炫耀。他这时举着客人刚点的向日葵冲安知山扬了笑脸,分明是个大人了,可笑起来盈出梨涡,偶尔居然还会流露出天真稚气。
安知山没觉得自己在笑,可望着陆青,他不由自主地就扯了嘴角。
对着安晓霖沉默数秒,他俯看陆青,避重就轻道:“先皇死了,皇上才最该开心。”
安晓霖:“也是。啧,不提安富,深更半夜的提他招鬼。我说,老爷子走后要分遗产,肯定没我们家的份儿,不过他会不会分给你?”
安知山想了一想:“他看不惯我,所以应该不会。”
安晓霖:“那你怎么办?”
安知山:“那你清明给我烧点儿。”
安晓霖:“……一天天跟你说话比跟狗说话还难。狗汪汪多了八成都能说人话,你什么时候才能从你那张狗嘴里吐点儿象牙出来?”
安知山念着正事,把闲话当耳旁风,自顾自说:“哥,你那花店还记得吗?我把它重新开起来了。”
安晓霖奇怪:“你不是懒得开吗?”
安知山:“让陆青帮着开的。”
安晓霖:“陆青?你那小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