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页)
说是饭,实则就是那锅白粥。
白粥在身强体健的时候看,自然是寡淡无味,对于现在的陆青来说,则是刚刚好。
陆青窝在沙发上,看安知山切了两瓣鸭蛋,夹碎了通红流油的蛋黄给他拌进了粥里,算是增添了一点儿盐味。
安知山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学着照顾人,陆青挺感动,可看安知山嵌在厨房里格格不入,切个鸭蛋都不利索,就又觉得挺可乐。
陆青旁观一场,末了就问:“所以,你以前从没做过饭?”
鸭蛋吱吱冒油,流了满砧板,安知山手忙脚乱扯了纸巾去擦,嘴里抽空答道:“没有。”
这回答完全符合了陆青的心理预期,他估摸着安知山在厨房里顶多也就会烧壶水了,下碗面都是抬举了他。
不过,虽然在厨房里一无是处,在其他领域却有点儿大放异彩的意思。陆青知道安知山会给咖啡拉花,手法能去咖啡店兼职,又会调酒,口味好到能去酒吧当高薪调酒师。
说来说去,安知山在遇见陆青前真是个花瓶,只适合纸醉金迷,不适合咸菜白粥地搭伙过日子。
安知山终于端着碗像模像样的粥过来了,陆青道谢,接过碗就要自己吃,安知山却又不让了,在特殊时期非要将他呵护成眼珠子,饶有耐心地一勺接一勺喂给他。
陆青还没这么娇贵过,本来是挺别扭,可安知山在电视上投屏了两个人最近一起追的一部剧,陆青看着吃着,跟安知山不时聊着剧情,渐渐的也就坦然了。
吃饱喝足,陆青体温又高起来,他不愿意回屋闷着,宁愿在客厅继续看剧,至少是从病热上转移了注意力。
低烧有时比高烧更难捱,能烧得周身作痛,骨头皮肉一阵阵地发酸。
以前没有安知山时,陆青自己默默无闻地熬着,现在有了安知山,陆青不由自主地话多了起来。
安知山自认中午跌了份儿,现在就格外勤快,他在旁边收拾屋子,扫地拖地,忙成个碎催,陆青一会儿要他倒杯水,一会儿要他捶捶腿,所说所言倒不是使唤,根本就是撒娇。
在陆青又鼻音钝钝地叫了声知山后,安知山扔开了拖把,坐到沙发上一拍大腿,气笑了:“来来来,我不干活了,你来,你坐我腿上看。”
陆青老实不客气,虽然没真坐他腿上,但真就直接缩到了安知山怀里。
安知山本来是玩笑,而今当真搂到了人,他一愣,随即不推诿,也不说话,单是很柔软地笑了笑,哄睡般一下下顺着陆青的后心轻抚。
午后阳光暖融融,筛进屋里,泡得满屋都困乏了。
一觉醒来,夕阳残照。
陆青醒时已经在床上了,想必是睡着后被安知山抱过来的。
他在枕头上一扭头就跟床边目光灼灼,瞪着俩大眼睛的子衿对视,吓得他一哆嗦。
子衿守了他半天,终于侯到他醒,欢天喜地地扑上去给了个熊抱。
陆青弯着胳膊肘撑起上身,另一手搂了子衿,兄妹俩一迭一句,嘁嘁喳喳聊了许久,直到安知山叫他们吃饭。
吃完午饭吃晚饭,陆青心说自己这一天什么事没做,除了睡觉,就是擎等着张嘴吃饭了。
午饭已经上演了一出指饭为粥,陆青满心忐忑地等着安知山再在晚饭上作妖,然而居然没有。
安知山下午潜心钻研了许久,耗时一个多钟头,很艰难地折腾出了一盘青椒炒鸡蛋。
由于每一步都是精雕细琢钻研了的,这鸡蛋色香俱全,有盐有味,炒得竟然挺不错,大大出乎了兄妹俩的预料。
虽然比起安知山打电话订的几样五星级饭店的大菜,炒鸡蛋寒酸得上不了台面,但陆青和子衿还是给予了它最高礼数,赞不绝口地将其吃了个精光。
当晚,由于陆青白天睡得太多,晚上便是翻来覆去,死活都闯不进周公大门了。
子衿九点多就睡了,现在墙上的小鸟挂钟指向了一点,安知山本来也该睡下了,可听主卧的床吱吱呀呀总有动静,直闹了半小时,最终,他干脆掀被起身,直接敲开了陆青的房门。
陆青深夜高烧不退,又惹上了咳嗽,愈难受愈清醒,愈清醒愈睡不着。安知山进门时,就见陆青烧得脸腮酡红,眸子皂白沟分,水汪汪地望着他。
安知山没照顾过人,从小到大,谁也无需他照顾。可只照顾了陆青一天,他就已经把流程摸了个熟悉。
但照顾病人向来不容易,直折腾到了凌晨两点,陆青依然是没有困意,睡不着。
陆青觉着自己拖着安知山,心有愧疚,就侧身卧了,牵着安知山的手,他不笑强笑,故作轻松地说:“好了,也没什么大事,退烧药都吃过了,过会儿退烧就能睡着了。我玩会儿手机,你也先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