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页)
陆青被拖进被子里,嘴上又叫又笑地告饶,腿上倒是连踢带蹬,先礼后兵,负隅顽抗。
安知山手上很有分寸,留着力气没弄疼他,心里更是加了小心,谨防着干柴烈火,闹出事来,“哟?鹿蹄子挺能蹬啊?”
陆青不轻不重往安知山腰上踹了一脚,打架打得热汗涔涔,面上粉白粉红:“安知山!你这是趁人之危!你胜之不武!有本事等我病好了,我们……”
话被截断成一串大笑,因为安知山打架打得太下作,直接去呵陆青腰间的痒痒肉,挠得陆青连躲带闪,连滚带爬,笑得小腹生疼。
闹完一场,陆青也算是发了汗,彻底力竭地躺在了被窝里。张口很想骂两句,肚子却先咕噜一声,饿了。
安知山要给他外卖点粥,陆青摆摆手:“别了,这边外卖的粥都不好喝。”
安知山向来信奉着价格至上,认为点贵的总不会出错,可打开外卖软件刷了会儿,他发现这边的确是堪称蛮荒,贵点儿的砂锅粥干脆绝迹了。
陆青头昏脑涨,玩不动手机,就让安知山上床来,靠在床头半躺半坐,而陆青赖进了男朋友怀里,扬着下巴看他点外卖。
陆青蔫头耷脑,有些困了:“我跟你说……”他打个哈欠,“我之前也是生病,点了份附近的白粥,结果刚拿勺子搅了搅,还没喝,就搅上来半截蟑螂的残肢……”
他艰难地一咽唾沫,心有余悸:“从那之后,即使是自己做的粥,我每次喝之前也都会搅个底朝天。”
闻言,安知山也是一哆嗦,放下了手机,彻底打消了点外卖的念头。
病中要多睡,陆青那哈欠打得一个接一个,眼皮眼看着就要黏连了,安知山见状也不耗着他,起身说:“那我想办法给你弄点吃的,你先睡一觉吧,睡醒了吃饭。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叫我就行。”
陆青先是点点头,迷蒙着双眼睛看安知山言之凿凿,盯了片时,他吃吃地笑了。
安知山撕开买的退烧贴,贴符似的贴在了陆青额头上:“怎么了?笑什么?”
陆青歪着脑袋,额前鬓角的头发都随之扑到了脸上,他也不拂开,从发丝缝隙里看安知山,仍旧是笑:“看你呗。”
陆青勾着嘴角,脸腮上显出两枚很清浅的小梨涡,安知山不由也笑了:“看我?”
陆青:“嗯。”
他伸手去勾安知山的手指,模样是无辜,仿佛烧得晕乎了,话却是暗流涌动。
“看你是床下伪君子,床上真流氓。”
花瓶
陆青一觉睡得昏沉,由于早起到现在还水米不进,他饿着肚子梦到烤鸡梦到烧鹅,梦到学校门口卖的烤冷面,最末,他悠悠睁眼,眼眸迷糊地打了个饿嗝。
饿是饿了,可生着病,他食欲不振,一时之间也不想吃什么。
缩在被窝里艰难地呼出一口气,他伸手摸额头,倒没有之前那么烫,只像块被炙烤了的玉石,隐隐泛着热意。
陆青这两年身体不好,总是发烧,他久病成良医,靠手就能摸出个十之八九。他估摸着现在大概是低烧,38度左右。
坐起来找体温计,刚夹到腋下,陆青纵纵鼻子,忽然闻到了一股子饭香。
并非饭菜香气,没有菜,没油没盐,纯粹就是大米蒸熟了的饭香。
他刚要叫人,两个人却像心有灵犀,安知山恰好推门探进脑袋。
安知山穿件运动短袖,额上戴着个灰蓝色发带,胸膛微微起伏着,发间似乎都要冒出热气。
陆青睡多了嗓子哑:“举铁呢?”
安知山进门,点头:“嗯。我刚才找哑铃找半天,最后在子衿床底下翻出来的。那玩意儿三十多斤呢,这小兔崽子整个一小号李元霸啊,怎么搬过去的?”
陆青笑了:“她以为你那个哑铃是玩具,放地上滚到屋里的。”
安知山人不朴素,健身器材更是浮夸,那哑铃乍一瞧,简直就像个变形金刚,也难怪会被子衿搬过去玩。
安知山去给陆青倒水,而陆青对着安知山的背影打量再打量,就见自己这男朋友是肩宽腰窄,盘靓条顺。颇为舒心地观赏片刻,陆青捧着杯热水发出慨叹:“我要是多锻炼锻炼,是不是也不会总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