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页)
安富眼冒金星,没等缓过劲来,安知山就双手抻住了他的脖领子,将他连拖带拽往窗边带。
安富没反应过来,因为已经被打蒙了。周围人起先也没反应过来,而后反应过来了,却只有保镖敢上前堵人墙似的团团围着,想上手强行劝架,可安知山这眼神阴狠得像要杀人,着实很唬人。
虽然儿子打老子是大逆不道,但在安家,倒行逆施的事似乎也挺常见。
保镖是老爷子请来的保镖,照理讲只该保老爷子一个人,任外头腥风血雨,只要老爷子安然无恙,那就都不干他们的事。而且这是老爷子的儿子和孙子打起来了,该帮哪个不帮哪个,一时之间谁也拿不准。
保镖里也没个明事理的,就全杵着看这场闹剧。直到安知山把安富拖到了窗前,呼啦一声拉开窗户,清爽过堂风灌了满怀,安知山的衬衫领子翻飞着,而他使劲扯起头重脚轻的安富,竟然是要把他老子往窗外推。
及至此,周遭看客才意识到安知山是真要杀人了!
保镖冲上前七手八脚拦他,连和尚们都起身,全围了上来,然而竟然拦不住。安知山不知哪儿来的力气,钢浇铁筑般拦不住,好在医院安的铁纱窗是焊死的,压根没法打开。安富的额头被摁在上头,硌出一小格一小格的纹路,非得把他剁碎成几千几万块才能扔得出去。
安知山略略松了手,微皱着眉头,低声说:“啧,可惜了。”
安富死罪免了,活揍难逃。
保镖个个都是浑身腱子肉,可一左一右强行钳着安知山也没用。安知山不挣脱,在钳制里放了手,安富软着身子,姿态扭曲地平躺在了地上。安知山单膝半跪骑到了他腰侧,左手揪住领子,右手力拔万钧地往下夯揍。
被治住的拳头没有先前有劲,给安富一丝两气说话的机会。
安富其实只被狠揍了一拳,却也挂了彩,两眼猩红,鼻血糊了嘴唇,他含混大吼:“我他妈杀了叶宁宁!”
安知山举起的拳头停滞了,刚才揍人时没有表情,现在被恐吓了,依然是没有表情。
安富喘不上气,抬手一抹鼻血,脸侧也添了一缕鲜红:“我……我之前给老爷子面子,不动叶宁宁……你真当……真当我不敢杀了那个婊子?”
安知山沉默片刻,松了拳头。
他揍狗似的骑在安富腰上,笑意悠然,双手举起,闲闲懒懒地做了个投降状。
“临了还得靠她来躲儿子的打,安富,你缺的不止一颗蛋吧?”
安晓霖赶来时,他那脾性暴虐的二叔正抄着医院的吊瓶架子往安知山身上抡,光抡还不够,还要抬高了腿连踢带踹,每一下都是恨不得活活弄死了他。
安知山投降了就不反抗,但也不站着挨揍,他在地上蜷成了只大号虾米,极力护住头脸,只留出后背来对敌。
安晓霖硬着头皮上前去拉扯,从后架住了安富,可安富早气疯了。这辈子谁的打他都没挨过,现在四十来岁,竟然挨了个婊子养的打!
他简直要呕黑血,一巴掌搡开了安晓霖,他瞥见架子上用来扎留置针的粗针管,扑过去一抓一大把,就要炮制到安知山身上。
安晓霖见要不好,立刻又扯住了安富,同时扭头向保镖们吼道:“还愣着,上来帮忙啊!”
保镖们得了命令,这才敢上前来,好容易给安富压下去了。
安富挨了打,年纪又大了,这么些年也把身体糟蹋得七零八碎,坏得差不多了。以前能把母子俩揍出个好歹,现在只揍安知山一个人,都揍不出个伤残来。
他气喘如牛,呼吸过快,已经快要缺氧。他在一阵阵发黑的昏沉里抬手指向安知山,手臂发抖,手指摇晃,好在安知山不动,见他不打了,就从地上坐起了身,待在那儿任他指着。
安富鼻血长流地狞笑:“你个杂种,你逃不掉!你不是说老子是强奸犯吗,对啊!我强奸了叶宁宁又怎么样,老子现在不还是远洋的继承人?!你逃不掉的!你他妈的身上流着老子的血,流着强奸犯的血,你一辈子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