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1页)
白荣拨着念珠微笑,“我不着急,你也别急。等不到你身死,看你心碎我也会觉得有意思的。不管是她不回来,还是把你交给别人自己走了,你都会心碎。”
“滚!……余桥!余桥!别让我死!”
“余桥!我要是死了,你的事就难办了!”
“余桥!”
没有任何回应。
雾气越来越浓了,一阵阵聚集起来,白色完全笼住了视线,阻塞了呼吸。
余桥啊……
……
“余桥!”时盛一下子坐起来。动作太猛,不慎扯塌了被风吹得缠到头脸的白色蚊帐。
胡乱扒开蚊帐,他发现自己不再身处雾气缭绕的树林,而是躺在传统吊脚楼里的竹床上。木地板、方柱、倾斜的屋顶……木头颜色陈旧,空间因为物品稀疏而格外宽敞。风从洞开的窗口吹来泥土的气味,天空中厚实的灰色云层低低压着近处的竹子与远处的林海,仿佛一伸手就能扯下一块来。
腰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时盛反手摸了摸后背,也有纱布。由于出了很多汗,纱布有点泛潮。
“……余桥?”他试着叫了一声,嗓子哑得不像样,干涩得如同塞着块木柴。
再环顾一周,没看到那只灰绿色的帆布斜挎包。再想起梦里与白荣的对话,时盛脚心一阵发凉,立马下了地,踉跄着朝门奔去。
猛地推开门,踩下两台楼梯,膝盖里的绵软越发明显,视野里楼道像浪头般晃起来。他在摔倒前迅速扶住一旁的护栏,使劲儿眨眼回神,忽然听到一声尖叫——
一个女人站在楼底的院子里,手里的竹匾翻了,里头的东西撒了一地。受惊的鸡群扇着翅膀乱飞,一时鸡毛满天。
女人在纷飞的鸡毛里一手遮眼,一手指着时盛,说了一串他听不懂的方言。
时盛低头看了看自己,恍然大悟一路走来总觉得胯下生风的原因——全身上下除了纱布,再无寸缕。
不过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用双手捂住关键部位,冲女人“喂”了一声。
“会讲塔国话吗?”
“不会不会!”女人低着头摆着手,讲着塔国话跑了。
时盛哭笑不得,正打算折回屋里找衣服,一个穿着靛蓝粗布圆领袍子的女人出现在了下方楼梯口。
她比跑掉那个年长,约摸四十岁上下,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髻,用两支银簪簪在头顶,左右眼下有两条像是藤蔓的刺青,胸口挂着一串像是用骨头碎片串起来的项链。
女人拿着一条暗红色的笼基,揶揄道:“哦哟,仗着身材好,不穿衣服啊?”
带着山林腔调的塔国话。连见着两个人都会讲塔国话,看来这栋楼的主人家条件很不错。
“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呢?”时盛问。
女人冷笑,“什么叫跟你一起来?明明是人家拖死狗一样把你拖来的!”
时盛被呛得战术性往后仰了一下,“是,我说错了。怎么称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