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页)
余桥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我松手了,你别闹了好吗?”
崭新的护照被揣得皱皱巴巴的,像刚从瓦缸里掏出来的咸菜。照片上的人有一张好看得略有些失真的脸,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那是二十一岁的时盛,是余桥站在属于冠军的光芒里时再也找不见的那个人。
他有了一个全新的塔国本土名字,披拉猜亚,寓意智慧、胜利与荣耀。
“陈家还是不还我证件。你还记得吗?十八岁那年我偷渡,拿的就是假证……假证是买不到船票的。”
“我就是为了这个真证才不得不回嵊武,不得不再去沾惹朱雀门……”
“线人的身份不能随便对外说,即使完成任务了也不能……现在都告诉你了。”
不辞而别、杳无音讯、谎话连篇、神神秘秘……挂上了“线人”的牌子,全都变得合情合理,都可以被原谅了。
可余桥还是觉得有种说不清的不对劲。她反复翻看着护照,那点违和感却像指间沙,怎么也抓不住。
时盛倒是如释重负。终于有除了乍仑以外的人——自己最信任的人——知晓了他的双重身份,感觉像是跳出了某个隐形的牢笼,从此不需要再躲躲闪闪、信口开河。
“所以绝不会是乍仑。”时盛总结道,“刚才赶路的时候我也想过了,应该是巧姨早就调查清楚了,仙妮兄妹在山瓦确实还有亲人,他们肯定要先接了人才会往其它地方躲,而且必定也能猜到你会去追,所以就在各个路线上都安排了人。碰到你算凑巧……”他忽然皱眉,“你是不是下过车?”
余桥回过神来,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买汽油!”
“你下车付的钱?”
后背冒出冷汗,她像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嗫嚅道:“我去打了个电话……”
时盛简直要被气笑了,“打了多久?”
“十……二十分钟吧……”
目光扫过她手上的戒指,他长长叹了口气,“将近凌晨五点多出发的,现在几点了?怪不得我骑摩托车都能追上你!我就觉得会出岔子……”
余桥瞥见他看自己的戒指了,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强辩道:“不一定是因为我打电话吧?朱雀门不是在盯着你吗?万一是盯你的人出卖的我呢?”
“假设盯我的人一直跟着我,他们怎么知道你出事了呢?”时盛冷声道,“我是在旅馆门房的屋子里给乍仑打的电话,一扇玻璃窗,外面有没有人跟着,能看得一清二楚。再说朱雀门的人向来看不起玄武会,有必要干这种事吗?”
余桥哑口无言。
“不管是怎样,反正船票还能再买,你的命只有一条。”
余桥猛地看向他。正午日光透过稀疏的叶子投在眼前棱是棱、角是角的面庞上投出斑驳光影,黝黑深眸透出点奇异的香槟色。
“你要跟我一起去找仙妮?”
“不然呢?”
“……你不是说很蠢吗?”
“是挺蠢的。不过这就是你的风格,我习惯了。以前你练格斗我帮不上忙,这个可以。”
“……练格斗哪里蠢了?”